灵汐跪在地上，不说话，但也不退缩。

沈氏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老爷，汐儿刚回来，你别这样……"

"你别惯着她！"岳正霆指着灵汐，"这门亲事是你爷爷在世时定的，不能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灵汐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但声音很坚定："爹，女儿这条命是自己挣的。当年走散的时候，是大帅府收留了我。这些年如果没有霆州，女儿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女儿不能忘恩负义。"

"你——"

"爹，女儿求您了。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您非要我嫁萧寒，女儿宁可不活。"

岳正霆气得手都在抖，但看着女儿那双跟亡妻一模一样的眼睛，到底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萧寒来找灵汐。

"你真的不愿意？"

灵汐点头："对不起，萧寒哥。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萧寒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顾霆州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你不恨我吗？"

"恨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不过……"萧寒看着她，"你得回去跟他说清楚。如果你爹娘实在不同意，你也别硬扛。找个折中的办法。"

灵汐点了点头。

她在家里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每天都在跟父母磨。岳正霆的态度慢慢软了一些，但还是不同意她跟顾霆州在一起。

"你回去可以，但得有个条件。"岳正霆说。

"什么条件？"

"让顾霆州亲自来。他来了，我跟他谈。他要是真有本事，我不拦你们。"

灵汐心里一喜："真的？"

"但你得答应我，在他来之前，不许私自跑回去。"

"我答应。"

灵汐写了一封信，让萧寒帮她带给顾霆州。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霆州，我在家等你。爹说你来了就跟你谈。快来。想你。灵汐。"

她以为他很快就会来。

可她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顾霆州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