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接住桂花糕，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桂花糕很甜，甜得她鼻子又酸了。她想起小时候，奶娘也常给她买桂花糕吃。

"哭什么？"顾霆州皱眉，"一块糕就感动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灵汐擦了擦眼睛，倔强地说："我没哭，风吹的。"

顾霆州笑了，笑得很大声："行，风吹的。以后这院子里的风都归你管。"

从那天起，灵汐就成了顾霆州的贴身丫鬟。

说是贴身，其实顾霆州根本不需要人伺候。他不像别的公子哥那样要人端茶倒水，他自己能做的事绝不假手于人。灵汐的活主要是打扫院子、整理书房、洗衣服。

顾霆州的书房很乱，书堆得到处都是，桌上还有没洗的茶杯和吃剩的点心。灵汐每天要花很长时间整理，可第二天又会被他弄得一团糟。

"你怎么又把我的书挪了？"有一天顾霆州回来，看见书架被整理过，不高兴了。

"书堆在地上会受潮。"灵汐说。

"我自有我的摆法，你不懂。"

"什么摆法？乱七八糟的摆法？"

顾霆州瞪她："你一个丫鬟，胆子倒不小。"

灵汐不怕他。她从小在家里被娇养着，虽然落了难，但骨子里那股小姐脾气还在。她跟顾霆州顶嘴，顾霆州反而觉得有趣，不跟她计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灵汐在大帅府渐渐站稳了脚跟，她学着干活，学着看人脸色，学着把自己的身世藏得严严实实。

她偶尔会在夜里想起父亲母亲，想起那个温暖的家。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想，想了会哭，哭了会被人发现。

她是"小灵"，不是岳灵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