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花颜一夜未眠。

她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噬魂珠，心里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撕扯。

一边是凌澈。她守护了他这么久，怎么能亲手害他？

一边是阿九。她最好的朋友，为了她才卷入这件事。如果她不答应，墨渊一定不会放过阿九。

她把噬魂珠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再放下。反反复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困兽。

"花颜。"

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你别答应他。"阿九说，"我没事的，大不了就是受点伤。你不能害凌澈。"

"可你——"

"我说了我没事！"阿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花颜，你喜欢他那么久了，如果你害了他，你会一辈子不安心的。我不要你因为我做这种事。"

花颜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去找凌澈。"阿九说，"告诉他真相。他是战神，他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魔族的人。"

花颜愣了一下。

去找凌澈？告诉他一切？

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你怕他知道你是妖？"阿九看穿了她的心思，"花颜，你守了他这么久，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样太苦了吗？"

苦。

当然苦。

可花颜不在乎。她只要他平安就好。

"好。"她擦了擦眼泪，做了决定，"我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花颜拿着凌澈给她的玉佩，去了他的住所。

凌澈正在院中练剑，看到她来，明显有些意外。

"花颜姑娘？你怎么——"

"凌澈，我有话要跟你说。"花颜打断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很重要的话。"

凌澈收了剑，看着她的表情，也正色起来。

"你说。"

花颜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凡人。我是花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凌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我知道。"他说。

花颜愣住了："你……你知道？"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凌澈说，"你身上的花香，你的身手，你的气息……都不是凡人该有的。只是我没说破。"

花颜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说。

"还有一件事。"她咬了咬牙，"有人要害你。魔族的人。他们让我把一样东西带到你身边，会侵蚀你的魂魄。我不会这么做，但他们抓了我的朋友威胁我。"

她把噬魂珠拿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