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沉默地继续走。
宇智波鼬见千代专注地走路,他配合着她的步伐,大概走了半小时,察觉到了什么便抬头看天空,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成群结队飞着,他沉默地收回目光,又看向千代。
千代已经蹲在地上揉小腿,眉毛也都打在一起,宇智波鼬把背包挂到前面来,在千代面前半蹲下来,“我背你吧,如果让腿上复发,你可能要折返回村子治疗了。”
千代沉默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鼬大哥就上来了,他把人背起来,背上人很轻,他走得依然很慢,而且是计算好时间的。
他背着千代来到大路,大路上确实有路人在赶路,他们脚步很快,有些人还赶着驴车,看起来是到村镇赶集或者卖货的。
宇智波鼬脸上的温和表情,在背上千代时已经收起来,他开口依然维持温和的声音和口吻,“千代,你为什么会在出院不久就选择去火之寺,火之寺路挺远的,而且你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应这种运动。”
千代没有马上回答,搂着他脖前的胳膊收了收,接着又松开了,除了衣服,手臂都比较刻意地拉开,不触碰到他。
“鼬大哥。”千代开口了,“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鼬道歉:“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会让你为难。”
“也不算是为难。”千代的手指扣住,似乎是有点不安,“鼬大哥,如果我跟你说,从我住院到现在,很多事情都记不得,记不清了,就连跟家人的记忆都很零碎,你会觉得我在骗人吗。”
宇智波鼬想了一下,“不会。”又说,“你前面说去火之寺祭拜奶奶,也想把奶奶骨灰带回去,是怕后面会记不得奶奶在哪吗?”
千代声音轻轻地嗯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受伤了,检查也说是撞击留下的后遗症,我怕等我身体真正恢复好,可能就不记得安葬在火之寺的奶奶了。”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千代的回答很正常也听不出任何破绽,只是,越是没有破绽越全是破绽,本身就是志村团藏的实验体,能以普通村民身份活下来很不正常,成为普通村民又两次被抓回去做实验,更不正常。
还有家里被翻过的痕迹,还有脑子里留下的术士封印痕迹,现在还有从村子跟踪到村外的根部成员。
千代去火之寺真的只是祭拜奶奶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宇智波鼬开始怀疑千代手中是不是有志村团藏的其他秘密或者把柄,否则以志村团藏的性格,早就灭口了。
还有猿飞日斩,怎么会为了一个实验体专门去根组织地下基地捞人。
宇智波鼬沉默一会,安慰开口:“如果想要留住重要的人,都会做些尽可能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理解你的心情。”
千代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宇智波鼬看不到千代的脸,不知道千代此刻的表情,他继续说:“现在出村已经在路上了,距离到达火之寺,带你奶奶的骨灰回家,也只是这些天的时间。”
空气依然安静,周围的冷风刮着,让这场氛围更冷了。
“鼬大哥。”千代开口:“你太温柔了。”
宇智波鼬迈步子的动作停顿一瞬,眉头也皱了皱,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千代又拆开手里一颗糖果,糖果是菠萝味的,鼬能闻到糖果甜丝丝的味道,她把糖果吃进嘴里,才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跟鼬大哥你拢共也没有接触几次,但在我接触中的人中,你是个很好的人。”
“跟佐助,不太一样。”
宇智波鼬的眼神立刻暗下来。
“佐助他人也很好,但他好像并不擅长怎么跟人打交道,很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宇智波鼬语气平常:“佐助在外面确实会沉默比较多,那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没有成为朋友。”千代说:“应该说,我跟佐助还是碰到只会打个照面的关系,成为朋友……我想这是个比较难说的事情。”
“佐助看起来不太需要朋友,而且,我就算想要跟佐助做朋友,也需要佐助同意。”
宇智波鼬的眉头皱了皱,“我以为你们已经是朋友了,上次到你家拜访,你不是还单独跟佐助聊过吗。”
“我不知道佐助有没有跟你说,那时候是想问他要不要做朋友。”千代把握着糖果的手张开,糖果是菠萝味的,她继续说,“佐助没有答应,我就把这种糖果给他一个。”
鼬看着菠萝味的糖果,沉默一会,“佐助可能是比较害羞吧,我们宇智波……生活在村外,他也从没接触过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