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当天早上,校门口已经挂满了各班做的招牌和横幅,花花绿绿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操场边上支了一排小吃摊,章鱼烧的酱料味和炒面的油烟气混在一起,飘得满校园都是。有几个男生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浴衣,站在门口发传单,见人就鞠躬,嘴里喊着“请多关照”。
桃莉丝从后门溜进去,绕到教学楼后面。路上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塞了传单。一个是占卜社的,写着“预测你今日的恋爱运势”,背面印着“占卜费二百日元”;另外一个是高年级办的自制冒险游戏,在校园内部安排了几张藏宝图,找到能领小礼品。
她们班的教室已经改成了咖啡厅,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粉色招牌。班长正踩在椅子上往门框上缠假花藤,底下两个男生扶着椅子腿,一脸“千万别摔”的表情。
“桃莉丝!你来了!”班长头也没回,光听脚步声就认出了她,“快换衣服,围裙在讲台上。”
更衣室是用杂物间临时改的,里面堆着扫把和拖把,墙上钉了一排挂钩,挂着好几套女仆装。桃莉丝找到自己的那件套上,系围裙的时候发现腰后面蝴蝶结系歪了。旁边一个女生帮她解开重绑,顺手把猫耳发箍戴到她头上。
“粉色。”那女生说,“你是主人专属。”
“……我能换黑色吗。”
“不能,班长定的。”
桃莉丝顶着粉色猫耳走出杂物间,教室里刚进来两桌客人。她想去端盘子,走到一半被班长拦住:“先别送,你站门口迎宾,你个子高,显眼。”
她站到门口,猫耳发箍的粉色绒布在风里微微晃。路过的男生多看两眼,但没人进来。隔壁执事咖啡厅的招牌比她们大一圈,上面画着西装小人,还贴着“女王大人请进”的字条,门口排了四五个女生。
班长从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他们请了外援,我听说三班找了个毕业的学长来当执事,据说长得不错。”
“我们有外援吗?”桃莉丝问。
“没有。”班长哭诉道,“你不是在当模特吗?有没有认识的明星能拉来帮忙啊。”
“……没有。”入圈半年仍是糊咖。一起参加white poem排练的模特们倒是算熟悉,但她不好意思邀请。
班长失望地走了。
十点左右,第一波高峰过去了。桃莉丝端着托盘在桌椅之间穿行,送咖啡、收杯子、擦桌子。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本校学生家长,偶尔有几个外校的混进来,坐在角落里东张西望。有个男生点了三杯咖啡,坐了四十分钟不走,最后被班长不礼貌地请了出去。
桃莉丝趁着换班的间隙,跑到后台喝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去,心想不来也好,来了还得操心。
下午三点,班长在教室里喊:“最后一批客人了!大家撑住!”桃莉丝再次被赶到门口招客,看见教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帽子压得很低,戴着墨镜黑口罩,浑身包得严严实实,活像鬼鬼祟祟的不法分子。
“……桃莉丝。”YOSHIKI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又低又闷,“我来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
班长从桃莉丝身后探出头,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眼。“你朋友?”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