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医疗翼醒来的。嘴唇上的干裂感让我迫切的想要喝上一杯水,我伸手想去拿放在床头的水杯,一双白皙的问手就已经递了过来。
“醒了?”少年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寂静无声的医疗翼,是西弗,他又一次守着我。我轻轻“嗯”了一声,接过水杯,一口气干完才意识到,这不是英国人常常喝惯的冷水,而是西弗留下了保温咒。
“西弗,我这是怎么了?”我坐了起来,看着他在我床边捧着盖尔的笔记阅读着,眼睛里有着些许血丝。看来我又睡了很久,是那个博格特?我以为我会害怕魔法界的覆灭,结果只是害怕西弗和我家人们的离开。我说不上来是该庆幸还是伤心,只是感觉内心里堵得慌。我为什么害怕失去西弗,而且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对西弗的感情从依赖的友情上升到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程度,算了,不想了。
“魔力暴动,你整整睡了三天。明天就是我们第一次霍格莫德日了,你醒的很是时候。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去霍格莫德了,你是回寝室还是在医疗翼?”西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用有些疲惫的声音问着我。
“你先回去吧。我最好还是等庞弗雷夫人来之后再走。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好了?你的眼睛...都怪我,我应该稳住情绪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你知道吗西弗,我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是我不能看到你们任何人的离开,特别是你。我的心当时好痛,比钻心咒还疼,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
“我不走,陪着你。克里斯给你寄了新的扫帚,可可和雷克斯两只笨鸟找不到你就把扫帚扔给我。你知道西里斯和詹姆笑的多大声吗?”西弗打断了我的话,他有些恼火的回忆起来,我看着那张越来越成熟帅气的脸,安慰道:“乖啦西弗,我们明天一起去霍格莫德,去找克里斯算账好不好,你放心。我会帮你教训西里斯和詹姆的,我保证。”
“嗯,你继续睡会,我看会书。”西弗简单答应一声后就又坐了下来,我也不想睡了,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半长的头发组合在一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组成了我喜欢的长相。
“你还要看多久?不睡了就和我去有求必应屋熬魔药。我在做情绪显形剂,你要不要一起来?”西弗被我看的忍无可忍,起身要走。我赶紧跳下床披上一边的袍子跟上他,然后我们就一直熬魔药到了早餐的时间。
“丽娜!”莉莉看到出现在礼堂的我,迅速向我冲了过来抱住我,然后是克莱拉和艾罗拉,艾罗拉是和小巴蒂一起来的,我一边解释着原因,他们都很担心我,去看我的几次我都在昏睡着。劫道者四人组踩着点来,看到我也很惊讶,不过显然詹姆的重心都放在了邀请莉莉去霍格莫德。
“丽娜!你终于来了,我好担心你,但是西弗勒斯学长不让我去,他说怕我会打扰到你...不过你放心,我很努力的在训练,就为了能好好保护你。”雷尔一把抱住我,然后声音都有些哽咽,我赶紧摸着他的小脑袋,他已经和我差不多高了,但是这么带着些许哽咽委屈的语气不得不让我想起远在德国的小奥利弗。
“雷尔,我们今天去霍格莫德,回来就可以一起训练了。你要加油呀,很快就要比赛了,我们斯莱特林一定要是全胜。”我坐下开始吃着早餐,西弗在我身边只是默默地吃饭,没有开口,也没有习惯的冷嘲热讽,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雷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胜券在握?这是啥情况?
吃完早饭,我们排队交霍格莫德许可表,我们决定今天去克里斯的海德堡猎犬酒吧,詹姆和西里斯对那边兴趣最大,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门楣上的铜制金色飞贼突然俯冲下来,在我头顶盘旋成一个欢迎的圆弧。她笑着把姜黄色围巾甩到肩后,铃铛发饰与门框上挂着的游走球风铃撞出清脆声响。
"两份火焰威士忌。"西弗刚开口就被我捂住嘴,真想不到,平时一向稳重的他竟然直接点了火焰威士忌,其实我也很想尝尝。我踮脚凑近柜台,"米科尔森先生,给这个未成年先生来杯不会让羽毛笔打结的饮料。"
克里斯从《飞天扫帚周刊》后抬起头,看到是我和西弗,那张温和帅气的脸上露出了痞痞的笑容,惹的旁边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女生一阵小声的尖叫。
"蜂蜜热牛奶配飞贼棉花糖如何?"他冲我眨眨眼,魔杖轻点间,铜杯口浮现出斯莱特林队徽的奶泡。可我明明看见克里斯悄悄往我和西弗的杯子里放了一些威士忌,这就是属于哥哥的爱吗。
二楼传来轰隆巨响,詹姆骑着玩具火弩箭撞翻了一摞鬼飞球抱枕。西里斯倚在镀金记分牌旁大笑:"我赌五个铜纳特,你不敢用叉子指挥游走球灯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