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去不去三楼?”詹姆在我和莉莉身后大声密谋。莉莉回头,“你们那要是在校外使用魔法就等着被霍格沃茨开除吧。丽娜,你肯定不会去的吧?”
“不...去才怪。”我拖长了声音,然后拉着满脸拒绝的西弗就往楼上跑。雷尔跟在我的身后,然后是西里斯和詹姆,莉莉没办法只得跟着我们。
"我敢打赌这个防护咒撑不过三分钟。"我们跑进了标着危险展品的展厅,詹姆指着其中一个银箭扫帚的展台,对西里斯说。我看到西里斯已经拿出了二手魔杖,对着玻璃罩开始施咒。我和西弗想阻止,因为我看到原本就不牢固的玻璃在西里斯举起魔杖的那一瞬间就与有了要炸裂的迹象。
西里斯用魔杖尖沿着防咒纹路游走,嘴里哼着走调的《魔法史是个笑话》。詹姆的鹿皮鞋跟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拍,他今天特意把乱发用定型咒压平,此刻却又有几撮倔强地支棱起来。
"成了!"西里斯突然低呼。防咒屏障像融化的冰层般泛起涟漪,三百年前的银箭扫帚柄上浮起幽蓝光芒。我和西弗下意识按住魔杖,但是我突然注意到扫帚尾端缠绕着某种古代如尼文符咒——那是我在克里斯笔记上见过的黑魔法防护印记,那上面还有着巴尔福尔家的族徽。看来应该是我们家的祖先刻下的法阵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詹姆的咒语让古董扫帚腾空而起,橡木柄上的雕花蜘蛛突然抖动八条腿。莉莉的惊叫与雷尔的抽气声中,扫帚像被激怒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般横冲直撞,撞碎了天花板的枝形吊灯。我和西弗几乎是瞬间就聚义了魔杖,我给莉莉和雷尔套上铁甲咒,西弗发射了咒立停,但是丝毫没有作用。莉莉没有魔杖,雷尔又太小了,根本施战不出什么强大的防护咒。詹姆和西里斯自知闯祸,都对着失控的扫帚使用咒立停。
水晶碎片如暴雨倾泻时,我跃上展台。找球手的肌肉记忆让她在玻璃渣中找到落脚点,我对着莉莉和雷尔又套上铁甲咒,透明屏障将莉莉和雷古勒斯罩在其中,我把自己借着吊灯残存的铜链荡向半空。
"小心蛛丝!"西弗突然高喊。我在空中拧身,看到扫帚柄上迸发的蓝色蛛丝正缠向西里斯的脚踝。我在下坠中挥动我的魔杖:"四分五裂!"蛛丝应声而断的瞬间,詹姆骑着不知从哪召来的彗星260冲进战局。
"接着!"詹姆将一把训练用横扫七星扔向我。我凌空接住的刹那,趁机给我自己施了好几个坐垫咒,那时候的扫帚都这么硌人吗,我的屁股都快被震两半了。
就在一瞬间,古董扫帚突然调转方向朝莉莉和雷尔冲去。我来不及多想,蹬着展柜侧面腾空,训练扫帚在掌心发出抗议的震颤。
“西弗!小心!”我高声向西弗喊着,在他身后是悄然接近的蛛丝。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身的炼金物,向莉莉他们甩了过去,在我魔力的催动下族徽狼的眼睛中闪烁起光芒,防护法阵被激发。我看到西弗时用切割咒利落的解决了蛛丝,用纽扣和我说:你们家的炼金物真难缠,而且都喜欢缠着我。你保护好自己,我去毁掉扫帚。
"左边三英寸!"詹姆的声音混着风声掠过耳畔,将我和西弗的交流打断。我在空中做出蛇形规避,我突然松手任由自己坠落,在离地十英尺处猛地拽住吊灯铁链,借着离心力将训练扫帚掷向古董扫帚的平衡点。
橡木与白蜡木相撞的脆响中,两把扫帚螺旋着坠向地面。西弗很及时的对我念:“减震止速”,我一把抓住那把古董扫帚,对着刻画族徽狼眼的地方念出咒语。
"精彩绝伦的俯冲!"詹姆落地时眼睛发亮,乱发彻底挣脱了定型咒的束缚,"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都这么不要命?"
“我可是有西弗给我兜底,你和西里斯只会闯祸,让莉莉担心。”我有些累,靠在展台边上喘着气说。西弗拿起魔杖对着满地的狼藉念着修复如初,雷尔也拿着二手魔杖跟着西弗一起。
"看来某些人需要重新学习博物馆礼仪。"莉莉抱起手臂,雀斑在鼻梁上聚成恼怒的星座。西里斯装作没听见,用魔杖尖逗弄展柜里重新安静下来的银箭扫帚。我突然突然轻咳一声,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管理员正举着提灯从长廊尽头走来。
"昏昏倒地?"西里斯挑眉。
"混淆视听。"我和西里斯同时开口。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迸出紫色火花,最终她的魔杖射出银光:"请原谅,先生,我们在找德语导览手册。"
管理员狐疑的目光扫过我们。雷尔适时举起写着哥特体德文的参观指南,布莱克家族式的完美假笑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当老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詹姆突然爆发大笑,西里斯用拳头捶着自己好兄弟的肩膀。
"斯莱特林加十分?"西弗看着我,戏谑道。
"为布莱克先生完美的混淆咒。"我揶揄。不过西弗要是真的以后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会不会天天给格兰芬多扣分然后疯狂给斯莱特林加分?
夕阳将泰晤士河染成金红色时,我们站在博物馆露台争论哪个世纪的鬼飞球设计更合理。詹姆挥动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虚影,西里斯把巧克力蛙卡片折成纸飞机投向河面。我很自然的挂在莉莉身上,然后准备对西弗的头发下手。西弗的头发有些乱,这次送给他的洗发水是带着一点点栀子花的味道,我很是费劲的把香味稀释到最淡,就害怕西弗不喜欢,不过看效果,还是很成功的。
当最后一片云彩被暮色吞没,詹姆和西里斯指着对岸亮起的路灯惊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西弗的冷笑飘散在晚风里,我悄悄的在他身后伸出手,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揉乱了他半长的头发。我看着湖面的反光,两把扫帚的幻影正在玻璃幕墙上重复着白天的舞蹈,如同某个永不结束的夏日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