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任立即倒退一大步!
但道长已经打开草盖子了!!
依矣啊—————————!!!
一篓便有过百只的草织昆虫,趴在篓边,眨巴着眼看公任。
公任:「!!!!!」
「泉子可是在帮万民争取时日生机哦,」道长的手托起一只草虫,上面活灵活现的触须隐见暗红的血迹,「公任要是嫌弃的话,就太过分了啊。」
利用式神和负责收信的各地大巫女,朝廷可以最快速度与全国互通消息,便利公任施展调度。
「我、我、我知道了!用得着你说!」公任狠甩黑袍广袖,但还是没办法直视那堆满办公室的篓子。
一共三十三个篓!
就在他的座席旁!
道长颌首。离开房间后,他才蹲在地上将袖里一只巴掌大的草织兔子放出,看兔子蹦进公任的房里。
兔子是用来帮公任派信给更轻便的昆虫们的,省得他怕到字都写不好。
「……藤原道长!」公任怒吼。道长是故意藏了这只的。
道长哈哈哈地笑,抄手离去,去往藏人省。
关白趁他们忙于治疫,声称藏人头.源俊贤表现优异,将先前扣下的晋升文书发下,将俊贤正式擢为参议,同时又大量撤换下位藏人,以协理疫务之名,把人都扔到公任处。至于早已通过了阵定的藏人头补任.藤原齐信,其任命书仍被关白留中不发。
由此,关白砍断了道长方与今上的消息互通。
道长只得亲往察看。
却是被侍从官告知,圣躬欠安,不见。
面对这个情况,泉子让他去找安倍晴明。平安宫是覆盖在极为复杂的结界阵中,平日由阴阳寮维护,宫里的动静也就掌握于晴明手中。
然而,晴明起卦后说,今上在宫里,但被另一层外来结界蒙去了身影,无法得知确切位置。
「……」道长喝了口茶,说:「大哥是真的从来都没想过要处理灾务呢。」
关白这是以圣躬违和之名,扣了今上。
「关白大人不愧是兼家大人的长子。他这是发现自己失手了呢。」晴明看向廊外冬竹,「若棋手的每一步都被牵着走,对手想要的,都已以各种模样给出,那尽管看似大势未改,亦与步入终局无异。」
无论抗灾效果,道长方已声势大涨,今上亦显然有了自己的主意。此疫过后,关白要不被弟弟们架空,要不被今上当成平衡道长的棋子,那还不如趁大权尚在时,尽快让中宫产子、另立新君,以重回摄政之位,开新一局。
道长一笑,「我棋艺不精,下不过大哥,没道理去配合我不能赢的东西。我从未将此局当成棋盘。」
晴明看他。
道长说:「江山为骨、庶民为血、贵族为五腑、我藤原一族为心神,这便是此间的天道,是把泉子强绑来作医者的一平常人罢了。」
褐眸注视着已年届二十八岁、满身天谴黑运的天命之子,晴明问:「您若要将命途改回来,尚是来得及。」
道长却说:「是祂将泉子送到我的身边,我不过是遵天命罢了。」
十年前,安倍家后山,受难的他就这么刚好摔在了天女的白裙下。
「也不对,」道长忽然又是一笑,眼角眉梢浸满了笑意,「祂是将我送到泉子的身边才对。」
晴明看了眼他这黏糊糊的模样,恶作剧般说:「道长大人,确实是泉子身边的公子之一呢。」
道长:「……」被攻撃到无话可说,「晴明大人还是这样狡猾啊。」
笑意转移到了大阴阳师的眉目间,拉起了眼角嘴边的道道苍色细纹。
没多久后,随着式神信件的运用,伊势大巫女预知有灾、耗费心血为国备下如此利器的事迹,亦自京向全国四散。神祇官衙声称,大巫女不醒正是受困于疫神,吁各家为她祝祷,共御痘灾。
大巫女无用之论,以全国性的神权力量洗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关白道隆将次女也接进了内廷,称为病重的今上侍疾,封女御;他又将一庶女送进了今上堂兄、现任东宫居贞亲王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