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以前的原煤开采后,只是随意筛选,压成煤饼来用。虽然现在常安,改良了法子来制成这上好的蜂窝煤。但是这碎煤、洗煤、扬渣,都太过耗费人力了。”十三道:“而且煤矿的开采也是个问题。”
这确实是个问题,胤禛点着桌面,目光在结余的银两上流转。
“这事事在必行,明日小朝会行议。”
虽说要拿到小朝会商议,但雍正爷表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账,谁都不能阻止他省银子捞银子干实事。
商议了一天,直到用了晚膳后宫中快下匙,胤禛才放十三弟回去。
眼睛一瞥瞧着徐进良端着绿头牌进来,胤禛手一挥。
“去景阳宫。”
这下徐进良也不为难了,又端着牌子躬着身子退下了。
胤禛到景阳宫,雷打不动的会被按摩一会儿头部,白藏现在都习惯了,如果这个算是一种争宠方式的话,那她还真挺轻松。
一刻钟后,胤禛拉着白藏的手让她坐下。
“朕今个担了你阿玛的官,如今你阿玛是正四品的巡道台。”
白藏心中一喜,身价又涨了!开心。
轻轻抚身代阿玛谢恩,“臣妾代阿玛叩谢皇上隆恩,圣恩浩荡,臣妾阖家定然铭记于心,家父往后必恪尽职守、勤勉办事,不负陛下抬爱与期许。”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胤禛抬手扶白藏起身,拉着白藏坐在身边,“你阿玛是个实干的,这两年为朕节省了不少银钱。”
“阿玛身为臣子,为皇上分忧,这都是臣子该做的本分,只盼阿玛能够不负皇上圣恩。”
胤禛拍拍白藏的手,“常安把你教的很好。”
不,这是从身为社畜的基本素养。
白藏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皆是皇上仁厚宽容,臣妾入宫承蒙圣恩,方能安稳度日。家父素来恪守本分忠君履职,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有尽心效力,方能报答皇上提拔阿玛的恩情。”
胤禛神色愈发欣慰,轻轻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后宫妃嫔,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安分知礼通透谦和,朕也能少许多烦忧,专心打理前朝政务。”
白藏在心中切了声,你个老登真是既要又要。嘴上说着厌烦后宫争斗,转头赏赐晋升拿捏人心样样不落。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伸手将茶盏续满。
“皇上怎有此一叹?后宫姐妹各有所长,每个都是以皇上为天,一心盼着能为陛下分忧解劳。”
“分忧解劳啊。”
胤禛忍不住轻哼一声,语调里裹着几分看透浮华的凉淡嘲弄,指尖摩挲着温热瓷盏边缘,目光淡淡扫过面前温顺恭谨的人。
“既然你说,一心盼着为朕分忧解吧,那朕且问你,你觉得何为朋党论。”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考起自己了,她哪知道什么是朋党论?在脑海中快速的扒拉下,原身妹妹的记忆,这篇文原身妹妹读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结合本身的理解。
问自己这个?这才雍正二年若说党派的话,目前估计也就是年羹尧一家独大了吧。
“皇上真会说笑,臣妾哪懂什么朋党论,纵然臣妾是读了一些经史子集,不过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陶冶情操所用,哪里真的研究过这些。”
白藏送来的热奶茶递给皇帝,又柔声补了句,“而且皇上您这朋党论不应该问臣妾啊,而是应该问那些该为皇上分忧朝廷政事的臣子吧,臣妾可不敢越了规矩。”
胤禛指尖扣着茶沿,吹开浮起的热气,淡淡瞥她一眼,似是不为所动,不过语气去松弛了一些。
“倒是时刻记得规矩,难得清醒。朕本也不是要你评判朝堂,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后宫诸事频繁,一时由感而发罢了。”
只是因为后宫事吗?白藏才不信。
胤禛顿了顿,抿了口热茶,缓缓开口:“前朝臣子结党谋利,后宫妃嫔暗自抱团争宠,说到底,皆是利字当头。”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
白藏轻轻一笑,“臣妾就知道,皇上是在拿臣妾打发时间,您瞧瞧您这心中不是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