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连忙摆手认输,“表姐我可不行,真要叫我动笔作画,纯粹是糟蹋纸张颜料,白白浪费东西。”
白藏轻轻挑眉点头,“行,不画便不画。太后近来时常礼佛静心,宫里正好缺一本手抄经文,反正你也挺闲的,便抄一本法华经吧。”
夏冬春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犯愁:“抄经倒是比画画简单些,可我字写得粗拙,怕入不了太后的眼。”
安陵容在一旁柔声开口:“抄经重在诚心,不在于字有多好看,只要心静笔稳,太后瞧着一片心意,必定欢喜。若是夏姐姐怕写不好,我可以陪你一同抄写。”
“陵容你别惯着她,她近来整日清闲无事,才总胡思乱想心绪不宁。抄经静心的差事叫她自己担着便是,你先前不是说要为太后绣佛幢经文吗,专心忙你的针线,不必分心照看她。”
夏冬春垮下脸,委屈地扯了扯绢帕:“表姐也太严苛了些,我不过是觉得,独自抄经难免无趣。”
“正是要独处静心,才能敛住你浮这躁性子。”白藏虚点她一下,“你好生抄写,我每日要查。”
安陵容见状不再多言,只柔声劝夏冬春:“姐姐所言有理,抄经贵在诚心,慢慢写便是,我绣完手头这活,就去寻姐姐一起。”
夏冬春见反抗无效,立时哭丧着脸,她最讨厌抄书了,尤其是抄经书。
白藏瞧见她这苦大仇深的模样,笑着摇头。“行了,别哭丧着脸,我最近也在给太后抄经文,你与我一起。”
安陵容闻言抿着唇浅浅笑着,“姐姐还说让我不要惯着,其实最惯着的人,就是姐姐自个儿。”
夏冬春笑着挪到白藏身边,“表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白藏拿着手指头顶着她的脑袋,给她推到一边。
“去去去别撒娇,抄书去。”
压下了夏冬春蠢蠢欲动的心,白藏这才又开始指点着安陵容作画。
不多会儿,隔壁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也过来串门子。
她在蒙古长大学的都是策马扬鞭,与之中原的琴棋书画可真是相去甚远,不过还是站在书案一旁瞧得津津有味。
博尔济吉特贵人过来,一般都是白藏去给太后请安的日子,他们俩都要过去,因此基本上都会相约在一起。
安陵容有时也会跟着一起,多上有新做的香包之类的。
接下来的日子夏冬春就抄着佛经,停停抄抄停停的,虽然还是消极怠工,但因为有这事做也就不胡思乱想。
白藏向来知道,人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没事找事,所以一般这货蠢蠢欲动的时候,都会带着他们找事做,这日子过得也就安稳。
不知不觉间快到了年下,宫里的年节赏赐也下来了。
不过今年皇上下令减少开销,今年的赏银比往年少了一半。
虽然少了一半,但因为今年白藏升职了,即便少了一半也比去年的多,她倒是够用。
但华妃那里可不这么想,花费本来开销就大,这减了一半的年例,立马就叫华妃捉襟见肘了。
这时颂芝在一旁出着馊主意,给年大将军引见人得些孝敬,华妃就那么应下了。
从景仁宫中请安出来,白藏几人凑到一起聊天。
白藏瞧着眉庄滚圆的肚子,“眉庄今日可好,小宝贝没闹你吧。”
沈眉庄已有六个月身孕,肚腹圆润滚实,脸颊也添了几分丰腴,瞧着气色温润。她一手轻轻撑着后腰,一手虚虚护在腹前,走得缓慢稳妥。
“这两日倒是安分,不似前些日子整日胎动不休,夜里也能睡踏实些。”沈眉庄眉眼柔和,抬手轻轻抚了抚肚子,“只是身子沉得厉害,从上个月起腰便酸得受不住。”
甄嬛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搀住她另一侧胳膊,柔声叮嘱:“如今月份大了,万事不可逞强,往后进宫请安,若是不适,只管同皇后告罪回去歇着,切莫硬撑着伤了自己。”
安陵容亦轻声附和:“莞姐姐说的是,眉姐姐可莫要硬撑。”
夏冬春凑过来,新奇地盯着隆起的肚子,“瞧着这般大,想来腹中小阿哥定是结实的,等出世了定然十分好看。”
“眉庄长的这样好看,儿多肖母,以后的小阿哥定然很俊俏。”
白藏打趣了一番又叮嘱:“若是身体允许的话,还是多动动的好。我额娘曾对我说过,有孕的人最好多动动,这样生的时候也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