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抿了口茶水,这么缜密的布局,她很倾向皇后,但是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一切都是推测,毕竟这后宫里哪怕没有利益冲突,只因为羡慕嫉妒,就会出手的人也不少。
夏冬春却没有去了好奇心,眼珠子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道:“是华妃吧。”
还是这么没遮没拦的,好在屋里都是自己人,白藏给了这憨憨一个斜眼。
“没证据的事,别瞎说。”
安陵容敏锐的察觉出别的意味,“姐姐不是翊坤宫的那位吗?”
白藏看他安陵容,目光透着欣赏,心中感慨,不愧是职场卷王,这敏锐度。
“咱们进宫也有一年了,后宫姐妹是个什么性子做派,也都有了些了解,容儿觉得眉庄摔到这事,像那位的行事风格吗?”
这话让安陵容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不觉心中发冷。
“从前听姐姐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还没有实感,如今有些能理解这句话了。”
这话说的真心,安陵容自入宫后便有白藏的提点照拂,让她在这深宫中少走了许多弯路。如今她虽然不是拔尖的,但也有圣宠。
从答应到谦贵人,不足一年已经连升了两级。家中父亲如今是七品县令,母亲也怀有身孕,传信来说很大几率是弟弟,说她以后也是有兄弟撑腰的人了。
因为白藏这只异世蝴蝶,本该是安陵容受到的一些针对,如今全到了白藏身上,让她的日子过得虽然平淡却顺遂。
这一年面圣相处下来,皇帝心中对安陵容的观感,早已与原本轨迹里截然不同。
受白藏提点,她常亲手缝制绢帕暖袋,借着请安之时恭敬呈进,字句间从无邀宠之意,只说闲来做些女红,物什粗陋,若陛下不嫌弃便可留着取用。
谈及家中,她亦不曾絮絮哭诉自身委屈,只时时记挂有孕的生母,跛脚的父亲。言语间一片纯挚孝心,分寸拿捏得妥帖至极,虽然提及家中,但只有对家人的关心,没有乞怜姿态,只是在闲话家常。
白藏私下时常提点她,帝王眼底看得清什么是刻意逢迎,邀功讨赏,与皇帝相处一定要记住,是发自本心的持重与赤诚。
安陵容本就心思机敏,一点便能通透,收去那些容易会被落于轻贱的小道,只用端庄稳妥的法子争宠。
这般模样落在皇帝眼中,为她加了不少分。如今的安陵容在皇帝的眼中,是沉静温婉内里藏着韧劲,一手女红见其心性细致,一份孝心知她品性温厚。
待她时给的都是,后宫妃嫔应有的体恤与尊重,闲暇召见,也常与她闲话家常细碎。
这便让她摆脱在剧中,皇帝对安陵容,那种无聊逗闷玩意的心态,而是一个妃子该有的尊重。
都说居移气,养移体,如今的安陵容既有皇上的宠爱,又有体面的身份。身边还有二三真心待她的姐妹,虽然还是敏感,但少了很多刚入宫时候的自卑。
而且在白藏的影响下,安陵容现在除了调香刺绣,也有了别的爱好,跟着白藏一起读书作画。
安陵容是个很聪慧的人,以前是因为家世,父亲的不重视让她没有多少机会去深读,只认了些字。
而现在,安陵容算是知道姐姐和甄姐姐,为何如此爱读书了,这书是真的很有意思。
虽然一开始她觉得晦涩难懂,读得很艰难。可白藏是个很好的兴趣老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便找了一些民俗游记,并且还贴心得分好了段落写了注释,读了之后便越来越有趣。
如今的安陵容,虽然读的不是论语孟子史书这些圣人文,但这些游记诗词,也非常的有意思。
白藏偶尔还会挑些写景致的诗词,带着夏冬春和她,想象着这些景致里有什么,然后画出来。
三人每次都像模像样的,按上自己的小印章,作为三人共同的画作。
如此过了一年,如今的安陵容与刚进宫时,那个胆小敏感的安陵容已经判若两人。
瞧着现在的她,谁也想不起刚进宫时,那敏感自卑的那个安陵容,是什么样子了。
白藏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又调整了心情,不能让自己陷在这一种悲观情绪中。
“理解一下就可以了,不要深想,更不要钻牛角尖,这日子还是我们在过。别人的心思我们改不了,更管不了。咱们只要走好脚下的路,放宽了心少几分执拗,方能走的长远。自从进了宫之后,真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活着。”白藏道。
这话既是说给她们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日子还是要过,总不能去死,她没这个勇气,所以就不能让自己陷入泥沼,而不能自拔。
夏冬春不太明白,表姐和陵容打什么哑谜,蹙了蹙眉撅着嘴。
“表姐陵容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
白藏忽然笑了,瞧着安陵容道:“瞧见没,这才叫傻人有傻福。”
安陵容抿唇笑,“夏姐姐确实是个有福的。”毕竟有姐姐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