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收起来吧。”
青梅捧着茶盏过来,“这衣服这样好看,娘娘怎的收起来了。”
白藏接过茶盏,淡淡看了青梅一眼。
“中元乃宫中大祭,着红衣不妥。”
青梅忙请罪,“娘娘恕罪,奴婢竟忘了这点。”
“忘了不要紧,一会去找个姑姑再重新学一遍,务必要记住这宫中的规矩。本宫入宫时日不长,还需要你们时刻提点。”
青梅闻言连忙屈膝福身,垂首不敢抬眼,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
“是,奴才谨记娘娘教诲,稍后便去求教姑姑,绝不再犯糊涂。”
白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氤氲的热气拂过眉眼,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规矩是立身之本,在这宫里,一步错便步步难行。不光是你,底下一众宫人都要警醒。”
丹若青棠皆是福身听训。
放下茶碗,白藏目光淡淡扫过青梅,“起来吧,往后做事多留几分心思,务必要记得规矩,莫要再这般粗心大意。”
青梅这才直起身,依旧躬身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应道:“谢娘娘宽宥,奴才往后定事事上心,不敢再有半分疏漏。”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窗外风过,卷起廊下风铃轻响。
白藏寻声望向门外庭院,缓声道:“眼下宫中诸事繁杂,本宫身边离不开得力的人。你自本宫入宫便跟着本宫,本宫信你的本心,只盼你莫辜负这份信任。”
青梅连忙再度躬身,“奴婢省得。日后定当尽心伺候娘娘,守好本分。”
“嗯,下去吧。”
等人下去青棠才道:“娘娘,这青梅是不是有异心了?”
丹若收好手上的衣服,“肯定是,不然她一个在宫中多年的老人,会不知道这些。”
白藏端着茶盏轻轻撇着茶沫,“人呢有些小心思都无防,只是切莫动了歪念头,踩过了本分的界限。”
“娘娘那青梅那里要不要盯着?”丹若道。
白藏微微点头,“盯着些吧,有小心思不怕,就怕她做出什么背主的事儿来。尤其是食物方面,小春陵容他们经常来我这里,眉庄嬛儿偶尔也会来我这坐坐,可莫要出了差池。”
“主子既然如此,为何不将青梅撵了出去?”青棠道。
“即便撵了出去,再来一个谁又知道是谁的人。如今我们知道她有问题,那就注意些盯着。”
说到这里白藏顿了下,“你们二人,去查查她最近和什么人交往过密,注意有没有什么心悦之人之类的。再传话给家里,让家中人查一查青梅家中,是否有什么事?比如明明家资不丰,忽然出现大把钱平了账,又或者家中是否有官员升迁。再或者是家中有何人犯了事,又被捞了出来之类,这些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是,娘娘。”
“娘娘还有一事,便是娘娘的嫔位吉服。内务府那边正在着手做,想来是赶不上后日了。”丹若道。
“赶不上便赶不上吧,吉服做工复杂,那刺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现下是重要的是礼服,那可比吉服还要复杂,恐怕到下个月册封大典时,也未必能做好。”
一说到这礼服,白藏就想砸嘴,甄嬛传名场面之一,便是嬛嬛误穿纯元旧衣,皇帝大发雷霆恩意诀。
她长得和甄嬛也不像,应该也不像那位已故的皇后。相比于主角,她还算低调点,皇后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来整她吧,谁知道纯元皇后有几件旧衣啊?
青棠着急,“那可怎么办,中元节还好说,大不了拿贵人时的吉服先用一用,可是册封仪式可马虎不得。”
“皇后应该有办法,有可能会借敬妃娘娘,嫔位时的礼服来用也说不准。对了,你们可有仔细看过敬妃娘娘的礼服。”
“这是自然。”丹若不解,“娘娘为何这么问?”
我怕有人会拿纯元皇后的旧衣,给我做局。白藏心中暗想。
“没什么,就是小心些,莫要让人做了伐子。”
这俩丫头也是被白藏科普过宫中是非的,当下就满脸郑重其事地应是。
这不仅是他们家娘娘的前途,也是他们的前途,绝对不能让人害了去。
“传话给张德海,让他拿些银钱打点打点。”
毕竟有钱能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