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头也不疼,胤禛很是有些神清气爽之感。
连那难缠的朝会,也没觉得多烦躁了。听西北传上来的军情频频大捷,心情变的更好了。
“西北传来捷报,这次算是打服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青海战事算是了了,从此边疆安定,百姓免于兵戈之苦,实乃天下之幸!”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殿内一片称颂之声。
皇帝抚着龙椅扶手,眉眼间难掩意气风发,朗声道:“年羹尧运筹帷幄,将士们浴血拼杀,方能换来今日太平。传朕旨意,厚赏西北全军,加封年羹尧抚远大将军,以示嘉奖。”
阶下众臣再度拜倒,“皇上圣明!”
散朝后,胤祥张廷玉等人,跟着皇帝一起去开小朝会。
“青海战役事了,年羹尧也该班师回朝了。
殿内一时静默,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凝重。
张廷玉率先开口,“皇上,此战大捷,年大将军劳苦功高,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只是其麾下将士常年追随,西北军伍俨然成一派势力,若长久在外,恐生尾大不掉之弊。”
胤祥深知皇上心思,亦附和道:“张大人说得在理。皇上如今乱局已平,无需大军继续屯守。皇上召其回京,一则论功嘉奖,彰显陛下恩宠。二则拆分兵力,重新调配,方能令军政归一。”
雍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朕知你们顾虑。年羹尧确是能臣,此番功绩实打实。朕本打算厚加封赏,可功高易骄,权盛易纵。”
他抬眼看向众人,“就拟旨吧,催其速速交接防务,即刻回京。另外,着户部备好犒赏物资,大军一路供给从优,先安其心。”
“臣等明白。”
处理完此事,皇帝才又与几个心腹大臣商议朝事,直快到午时才放几人离开。
皇帝也有些累了,放下奏折端起茶盏准备歇一会儿。
“皇上四阿哥求见。”
胤禛指尖在杯沿顿了顿,下意识要说不见,此时脑海中紫金色的气体翻腾了下,大脑空明了一瞬,继而觉得不妥。
敛去疲态,淡声道:“让他进来。”
苏培盛有些意外,还以为会像以往一般直接打发了四阿哥,还好他进来通传了。
“嗻。”
“四阿哥皇上宣您进去。”
弘历双眸一亮,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随着苏培盛入殿,弘历跪拜行礼,礼数周全。
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威严。
“免礼。你不在书房研习功课,来勤政殿做什么?”
“回皇阿玛,儿臣昨日听闻皇阿玛病了,知皇阿玛连日劳心,故而前来请安。听闻皇阿玛爱吃莲子羹,故而亲自去采了莲蓬剥了莲子,特来献与皇阿玛。”弘历垂首回话,姿态恭顺。
苏培盛接过食盒承上,胤禛瞧着那一盘剥好的莲子,微微点头。
“你有心了。”
“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本分。”
虽然改变想法要见见这个儿子,但皇帝心底还是不太喜这个儿子,毕竟这个儿子的存在,就在提醒着他,被人算计的那次不堪。
“朕身子已然无碍。”胤禛挥了挥手,“时辰不早,回书房去吧。好好读书,将来方能为朕分忧。”
弘历心中一喜,“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导。皇阿玛保重龙体,儿臣这便退下了。”
这四阿哥小小年纪,比三阿哥要有成府,就这知进退的劲儿,就是三阿哥学不来的。苏培盛在心中暗赞。
果不其然,皇帝见此心中颇为满意。
他本就因为四子生母,不太喜这个儿子,若是他不知进退,那么就不会再有下次请安。
人离开后,胤禛打量盘中粒粒完整饱满的莲子,伸手捻起一颗,目光略深。
“苏培盛,四阿哥与五阿哥的关系如何?”
“回皇上,裕嫔娘娘对四阿哥颇为照顾,两个小阿哥在一处读书住的也不远,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关系还不错。”
“关系不错。”胤禛放下手中的莲子,“既然关系不错,他为何不带着弘昼,过来一起给朕请安?”
苏培盛心中一跳,不敢搭话,心想四阿哥这次,有可能弄巧成拙了。
“这莲子做成莲子羹,给裕嫔和五阿哥都送一碗去。”
果然,唉——
苏培盛在心中暗暗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