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头疼,便是如此。
白藏轻轻起身取过一旁温着的雨前龙井,倾了小半盏,水温刚好不烫唇,递到他手边。
“皇上国事劳心,可龙体最是要紧。太医常说,肝郁气滞最易引发头风,皇上日日熬夜批折,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胤禛接过茶水抿了两口,“国事倒还好,自有各位肱骨大臣为朕分忧,就是这些家事太让朕烦忧。”
原来你也知道烦啊,这一切还不都是自己弄出来的,要是能够按照规矩来,雨露均沾不搞偏爱制衡那套,这后宫虽然不能说太过和谐,但至少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腥风血雨。
不过最近确实挺安静,没什么事啊。
“最近后宫姐妹和睦,都在自己殿中纳凉玩耍,臣妾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朕说的不是这件事。”
白藏歪着头疑惑地看他,胤禛瞧着抿唇笑了笑。
“华妃如今又协理六宫,你对此事有何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这话不应该问皇后吗?
“皇上想听臣妾说实话吗?”
胤禛抬眸看他,“难不成你还敢说假话骗朕不成?”
啊嚯,这话真是阴险。
“如果是一些善意的谎言,臣妾会说哦。”
胤禛抿着茶来了点兴味,“比如?”
“比如皇上现在如果在气头上,臣妾大概会缄默不语,实在避不开,也会说一些能安慰到皇上,让皇上消气的话。”
胤禛不由笑出声,这妮子倒是敢说。
“朕现在心情挺好。”
懂了。
“皇上问臣妾有何感想,臣妾其实并没什么感想,臣妾觉得这话应该问皇后娘娘。”
确实通透啊。皇帝在心中夸了句,又有些惋惜,可惜他这莫名其妙来的头疾,只能这妮子来解,不然到时能把这妮子抬上来。
不对,这后宫中宫还在,不需要制衡。
这般想着头又开始突突的痛,胤禛抵着额头。又来了两种思维在拉扯着,让他头痛欲裂。
“你过来。”
白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坐近了些。
胤禛伸手捞人进怀,把头枕在白藏的脖颈处,果然只要接触到就没那么疼。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藏一愣,不是这闹哪样啊?
“皇上怎么了?”
“有些累,想要歇一歇。”
“那臣妾给您宽衣,皇上到榻上歇一会儿。”
胤禛此时头疼得厉害,不想动弹。
“就这样让朕歇歇。”
白藏实在没忍住,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这个姿势看着暧昧,实际确实挺暧昧,但是她此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要是顶着这个姿势让皇帝歇一觉,想到那个酸爽劲儿,白藏内心真的很拒绝。
“皇上这样歇着身子会僵的,臣妾服侍你躺下吧。”
头痛缓解了些,思绪上的拉扯,让雍正也确实疲惫了些,想着歇一歇也好,便点头应允。
白藏松了口气,忙快速给皇帝脱了外衣,扶着他躺在榻上。
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皇帝让她陪着歇午觉。她能怎么办,金主爸爸的要求得满足啊。
只能将头上的钗环卸掉,褪了外衣躺在皇帝旁边。
结果也不知道今天平替四到底是咋了,突然变得很黏人。没有规规矩矩的平躺着入睡,而是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不是大夏天的,很热哎。
心中虽然吐槽着,但她入睡的倒快,胤禛听着平稳的呼吸,睁眼便是她清爽的发顶。
不是错觉,每当挨着这妮子时,总觉得身体周遭都很轻松,头脑也非常的放松,无论遇到如何让他烦忧的事情,在这妮子身边都能放松下来,很快入睡。
伸手轻轻捏了下那白皙透明的耳垂,胤禛思量着他刚发现时,也让人调查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后来悄悄出宫去了寺庙和道观询问,给他的答案异曲同工。
之后他又借着法会,让圆觉和玄清这一僧一道,瞧了瞧白藏的面相。
这回这二人不是异曲同工,而是一致。
想到那天圆觉和玄清说的话。
最先开口的是圆觉大师。
“阿弥陀佛。娘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含秋水温润,目藏静定柔光,是极难得的厚德福相。老衲观娘娘骨相温润不薄、肌理清和,无孤寒刑克之纹,无薄命寡缘之相。此乃旺主旺家的上上命格,身带和气福泽,能安宅宁室、调和气运。更为可贵者,娘娘子嗣宫丰润饱满、根基稳固,先天子嗣缘极厚,是多子多寿、绵延香火的贵相。这般福泽,非但自身一生安稳顺遂,更能衬得夫家娘家气运绵长,阖家安泰。”
一旁立着的玄清微微颔首,“贫道观遍贵人三庭五岳,三庭匀称无缺,五岳饱满藏贵,是世间难得的坤道福相。女子面相最忌凌厉单薄,贵人眉眼温和不怯懦,鼻准丰隆不露,主聚福聚财、旺夫兴运。耳垂敦厚有肉,主福寿绵长、一生无虞。且观子息纹路清晰绵长,气血充盈纯粹,主诞育繁茂子嗣昌盛,枝繁叶茂。此命最是护佑尊长、兴旺门庭,能消周遭戾气,稳家宅根基,是妥妥的良配福妻之命格。”
彼时他听着只觉得应该是这二人,碍于他的身份才这般说。
不过想到自己的头痛之症,只能她能解,在她身边就感觉浑身轻松,这都做不得假,倒也让他信了一二分。
白藏若知这事,只能说这平替四又迷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