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向白藏,眸有异彩。
“夏刈。”
一个身影无声到了近前跪下。
“去查。”
“嗻。”
白藏撇了眼那个夏刈,一瞬便收回眼神,跟个幽灵似的,不会是粘杆处的吧。
白藏给眉庄紧了下身上的斗篷,“皇上,眉庄浑身湿透,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染病,请皇上着人送眉庄回存菊堂,传太医前来诊治。”
胤禛闻言点头,扫过一众伺候的人:“将沈贵人好好送回去,宣太医立刻前来诊治。”
“嗻。”
苏培盛连忙应声,立刻安排宫人上前。
看着沈眉庄狼狈的模样,胤禛周身气压低沉,目光落在千鲤池平静的水面上,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竟敢在御花园动手杀害嫔妃……
腕上的十八子,又落到手中,胤禛目光沉沉看向翊坤宫方向。
白藏扶着人轻声问:“能站起来吗?”
沈眉庄苦笑的摇头,白藏瞧着上前的两个宫侍,目光放在皇帝身上,随后又收回,算了沈眉庄又不是甄嬛,没有女主光环。
想了想白藏又将斗篷给人紧了紧,手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呀—”沈眉庄惊叫了声,又忙压住声音。
胤禛被唤回心神,一抬眼就瞧见这幕,双眸也震了震。
“白藏妹妹!”
白藏瞧沈眉庄安抚一笑,“不用担心,不会摔了你的,我自幼力气便大,扛个百多斤都不是事。”
她试过五百斤的石锁,也能提起,虽然有点费力,但也能提着走个几百米。
她不是给家中人用了大力丸,后来见几个兄弟力气十分好用,就也用了,额娘那她还特殊照顾了下给了半粒,力气比常安都大。
一家子忽然都成了大力士,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常安和钮钴禄氏只能和孩子们商量后,编了借口。
那段时间,一家子都拿着两核桃转,练习巧力,她适应最快,半月就能很好的适应这个力量了。
“百多斤?!”胤禛上下打量着人,实在是没瞧出。
沈眉庄被这一惊也是忘了害怕,“白藏妹妹,快放我下来,我还能走。”
“别逞强,身子都在抖。”白藏看向皇帝,“皇上容臣妾先将沈贵人送回去,希望调查的顺利,皇上您可一定要找到凶手,不然臣妾以后不带上十个八个的人,都不敢出宫门了。”
胤禛收敛外露的情绪,此事已是触到他的底线了。
“此事朕会彻查,你也莫要太过忧心,先送人回去,待太医诊脉后在细断。”
“皇上能着人通知下存菊堂的人吗?让他们先准备好衣物热水和姜汤。”
胤禛点头,苏培盛点了个小太监,让他先行通知存菊堂众人。
白藏抱着人行礼,沈眉庄抱紧白藏,生怕跌了。
回去的路上每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经此一事,这看似平静的后宫,怕是要再起波澜。
等白藏将人抱进存菊堂,几个侍候的已经提前被人通知了情况,此时都是面色惨白,手忙脚乱的扶着沈眉庄去换衣裳,敬妃也在此时端来了姜汤。
胤禛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手中捻着十八子手串。指腹反复摩挲着蜜蜡珠粒,神色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大口喘气,连殿内燃着的暖炉,都似压不住这股凛冽的寒意。
敬妃上前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她行止恭谨,垂着眼帘,心中还在琢磨此事,沈眉庄素来稳妥,竟在宫里头出了这等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白藏上前行礼,胤禛视线后移,淡淡扫过敬妃身后的汤碗,嗓音沉哑不带情绪。
“你带了姜汤来。”
“是。”敬妃连忙应声,“听了此事,臣妾便马上让人去熬了姜汤。”
“给沈贵人送去吧。”胤禛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手串上,语气亦听不出喜怒,却压的人心惊胆战。
小宫女端着姜汤行礼后,便轻手轻脚往屏风后走去。
敬妃待宫女走远,才稍稍抬眼,语气满是真切的担忧。
“皇上,沈贵人没事吧?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进水池里?”
胤禛眉心微蹙,薄唇紧抿,显然是不愿多言,方才亲眼见着沈眉庄落水被救起的模样,心头那股戾气还未散去,懒得回应这般琐碎问题。
白藏见状,上前半步给敬妃解惑。
“沈贵人方才在池边赏鱼,说是被人推下水中,好在发现的及时,将人救了上来,人呛了几口池水,并无大碍,就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身子又受了寒,就怕夜里会骤起高热,得仔细照料了。”
敬妃惊得张开嘴,随即便用绢帕捂着。
“被人推下水池,这,这可是在宫里,谁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