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拿这个来说事儿,那不就是在隐晦的点华妃娘娘,这后宫中要说谁的妆扮换的最勤,那肯定当属咱们的华妃娘娘了。
毕竟这宫里常梳的就三种,一种是盘头,还有一种是包头再不然就是钿子,是一点新意都无。
曹琴默见华妃开口,顺着华妃的话轻声应和:“娘娘说得极是,佳节本就该喜气洋洋,若人人都拘着束着,反倒显得无趣了。”
齐妃被华妃一顿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手帕半晌没说出话来,只得讪讪坐回原位,不在多言。
皇后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轻轻抬手温声圆场。
“齐妃也是好意,怕你们年轻不懂规矩,惹来旁的闲话,博尔济吉特贵人也不必较真。齐妃你也是老人了,往后说话都注意些分寸,别为了小事伤了和气。”
齐妃连忙应声,心中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多言。
博尔济吉特贵人从容屈膝:“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轻轻揭过。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随本宫小祭。”
众人各怀心思的应是,跟着皇后娘娘小祭,等从景仁宫出来后,各自回了宫,今个就不能窜门了,按规矩要静居守节。
等到第三日初三时要供神备礼,在奉先殿和坤宁宫供粽、供酒、供五瑞。然后是皇上带着皇后行告祭礼,内务府给各宫送赏赐的粽子、香袋、药锭,后妃之间亦不能窜门,依旧要静居守节。
初四亦是如此,只这一天是静居斋戒,不能茹荤不能作乐。
终于到了正日子,全宫上下悬上新艾,换了新符,白藏今早起床特麻溜,因为今个西苑可以观龙州,她还挺期待的,上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龙州赛。
穿上浅绿色绣博古花卉纹的直袖吉服袍,梳了钿子头。
她素日里很少穿这么正式,也就过节那两天,当时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吉服褂改一改,如今得了时间,这吉服褂早已贴合她的体型剪裁改良,穿起来也不难看,反而多了丝威严感。
晨起匆匆用了些早膳,便要跟着皇后与皇帝去奉先殿祭祖,皇帝主祭,皇后率妃嫔随行
三跪九叩,供粽、蒲酒。
龙舟是在西苑,所以九点钟,皇帝便带着太后皇后华妃齐妃敬妃,还有白藏甄嬛沈眉庄这三个得了恩典的贵人,一起移驾西苑。
皇帝刚登基没两年,国库还空虚着,所以今个只是简阅龙舟,就这后宫几人,还有没被圈禁的兄弟过来,和几位亲近的大臣。
皇帝到中海西岸,紫光阁水榭面东而坐,临水观龙舟。
他们这些后妃被安排在中海东岸的绮思楼,不算远倒是瞧得也算清楚。
让白藏非常失望的是,那湖上只有五条龙舟,还是由太监缓滑,没有鼓乐也不竞速,一过即止,非常简朴。
这也太没意思了,亏她还百般期待呢。就这?兴师动众的就给她看这?喂,我说平替四,你是甄嬛传的男主角,不是历史上的雍正爷,这一种俭朴抠门就别这么像了吧。
白藏怨念颇重的瞅向皇帝,而胤禛也再看着一个人,眉头微微蹙起,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明明年纪比他小了八岁,现在却瞧着比他还大的中年人。
那一脸的沧桑和还有颓废的气息,让他非常不悦的皱紧眉头。
在他的记忆中,他的是十三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十三弟是何样子来着?胤禛皱着眉头脑海中死命的想啊想啊。
然后十三弟年轻时候的画面便涌入脑海,那个他的十三弟文武双全,贴心懂事聪明可爱。从小跟着他读书习武形影不离,是个聪明乖巧听话真心亲近自己,不虚伪不势利。
是他诸位兄弟中最有侠气的一个人,如今怎会变成这般?
胤禛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十三弟,瞧着他时不时揉着自己的腿,面部也在紧绷,这是腿疾又犯了。
“苏培盛,叫太医给怡亲王看看。”顿了下又添了句,“你亲自去带着太医过去,叫章弥和魏瑾这两个过去。”
“嗻。”
苏培盛虽然有些奇怪,皇上怎么忽然关心起怡亲王,不过还是叮嘱了值守的小内侍两句,麻溜的亲自去叫太医。
胤祥此时额头冒着虚汗,他的腿疾又犯了,从细细密密的疼,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想扶着腿。
苏培盛带着两个太医过来时,就瞧见怡亲王脊背微微弯着手扶着腿,额头上也尽是虚汗。
不由在心中嘀咕着,皇上的眼神变好了,这么远都能瞧见怡亲王不舒服。
这般嘀咕着,带着两个太医笑着上前。
“奴才给怡亲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