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
她轻声重复二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淡而涩的讥诮。
“本宫是中宫之主,哪里需要这些助力,即便要,那也是要一个好拿捏听话且有宠的。那吕盈风不得皇上宠爱,提拔她一点用处都无。至于皇上……”
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拂上面颊,苦涩一笑,她到底还是没办法恨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维护,一个早该注意的规矩礼节,竟会让她如此心喜,她果然可悲……
剪秋不好接话只能劝慰道:“太后总归是娘娘的姑姑,总归是疼娘娘的。”
皇后讽刺一笑,眸中透着冷。
“太后哪里是疼本宫,不过是想要维持乌拉那拉家的荣耀罢了。”
她闭了闭眼,头疼愈发厉害,心下更是寒凉一片。
“本宫看似统辖六宫,实际上呢,本宫这皇后做的有多憋屈,有谁知道。”
曹琴默听到自家闺女改名时,脑子都懵了,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改名。
忙拿了荷包塞过去,“敢问苏公公,可知是怎么回事?”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苏培盛将公主,冲撞皇后名字一事说了,这才改了名。
曹琴默听后笑着道谢,送走苏培盛后,便去了主殿找华妃。
华妃冷冷一哼,“定然是皇后那老妇,仗着在太后宫中对皇上说了些什么。”
曹琴默也这般想。
“行了不就是改个名字,公主叫温蓉比温宜好听,那老妇的名有甚好,天晚了,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曹琴默捉摸不透这件事,不过瞧华妃这个样子,也不宜再讨论下去,便识趣的行礼告退。
第二日众妃请安,待众人做定后,皇后微笑着道:“今个有几桩喜事,是关于几位妹妹的。”
华妃眉头一皱,这老妇昨日又做了什么?
“昨日太后千秋,恬常在十分有心绣了一副观音图,太后很是喜欢。妹妹们也知,皇上最是孝顺,便爱屋及乌晋了安氏为贵人,并且还特别另赐了一个封号,谦,以后便是谦贵人了。”
因为安陵容晋位份是因为太后的原因,所以皇后放在第一个说。
安陵容闻此惊喜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白藏也是惊讶不已,谦,会是历史上的谦妃吗?
“陵容还不快谢恩。”夏冬春提醒。
安陵容这才反应过来,“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华妃最是看不惯皇后这副虚伪的模样,轻哼一声,“恬常在谢错人了吧,给你晋位的是皇上。”
皇后看向华妃,“华妃妹妹叫错了,现在是谦贵人了。”
华妃斜眼看向跪着谢恩的安陵容,“现在不是还没登录到册,按规矩还是恬常在。”
“华妃娘娘此言差矣。”白藏笑着开口,“论规矩,皇上才是咱们该守的规矩,皇上金口玉言,昨日便下了旨意,现在叫谦贵人才是规矩。”
“玉贵人倒是牙尖嘴利啊,就是不知道你这般维护,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华妃冷笑,“谦贵人倒是好手段,这才多久便一连跳了两级,已经和玉贵人平起平坐了,当心有一天玉贵人见到了,也得请安。”
白藏微微一笑,“那就借娘娘吉言了,有华妃娘娘这玉口良言,谦贵人定是未来可期。”
华妃被堵的一滞,“你倒是大方,希望到那日你还能如此姐妹情深。”
白藏笑接,“嫔妾定不会让华妃娘娘失望的。”
“好了,大喜的事情,怎的这般剑拔弩张的。”皇后适实开口和稀泥做老好人,“谦贵人你也起来坐着吧。”
“是,谢皇后娘娘。”
安陵容本来很高兴的,但因为华妃这一闹,也少了几分喜意。
“还有欣常在,昨日我向皇上提起,你到底是公主的生母,位份不好太低。皇上同意了本宫的提议,晋你为欣贵人,往后可要好生照料公主。”
欣常在没想到自己能进位子,很是欢喜。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提拔。”
皇后笑着受了礼,“起来吧,以后恪守本分,替本宫好生照顾公主,也不枉本宫为你费这一番心。”
“是臣妾定谨遵皇后娘娘教导,恪守本分,照顾好公主,定不让皇后娘娘失望。”
在之后皇后看向曹琴默,余光瞄着华妃,唇角牵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当然同样孕育公主的曹贵人也有赏赐,皇上为曹贵人赐了封号,乃是一襄字。”
曹琴默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心中一喜又一恼,皇后这是在点她呢,面上挂上不夸张的笑,尽量不刺激到华妃起身行礼谢恩。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笑着点头,余光瞧见华妃沉下来的脸,总算让她心情稍微好一点了。
“接下来便是敬嫔,今日后妹妹便是敬妃了。”
敬嫔也是又惊又喜,忙起身行礼谢恩。她在后宫中算是个透明人,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皇后是如何答应的?
“敬妃妹妹快快起来,你我都是潜邸的老人,本宫自然不会忘记你。”
敬妃这会冷静下来了,心中不其然多了一丝惶然,比刚才更加恭敬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提携。”
皇后轻轻抬手,“快起来吧。”
敬妃又是一谢,才起身坐回原位。
皇后含着笑看她坐回原位,这才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你们也不必着急,只要你们服侍好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本宫自会向皇上进言,册封尔等。”
这一下是众人起身,对着皇后行深蹲礼口中称谢。
重要的事已经说完,皇后从昨日身体就不舒服,头风发作,此时也不想再继续扯皮下去,挥了挥手便让他们退下。
至于温宜的事,皇上昨日便已下令,如今已是温蓉公主了。
回去的路上,白藏想着,今天这算是大封六宫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促成的?剧中好似是很久之后才大封了六宫,现在怎么提前了?是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吗?
“没想到咱们升的最快的,居然是陵容你,那现在我不就是最低的了。”
夏冬春刚拐到长街,就垂头丧气的。
白藏回过神来,笑着接话,“那是因为陵容本身就是很优秀的人,俗话说的好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这不咱们陵容这块金子,不就熠熠生辉啦!”
白藏拉起安陵容的手,“陵容恭喜你,这回知道自己擅长的东西,有多厉害了吧。”
安陵容本来刚刚,还因为夏冬春的话有些忐忑,此时听了这番话后,心中极是熨帖,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白藏姐姐没有和她生分。
“这也是托了姐姐的福,若不是有姐姐亲自画的那幅观音图,我纵是女红再好也绣不出啊,更别说今日得的这份恩赏了。”
“所以陵容你能晋位,是因为表姐帮你画了观音图。”夏冬春立马缠上白藏,“表姐你太不厚道了,我可是你亲亲表妹。”
白藏无奈,“你送的是发簪,我怎么帮你啊?”
“那,那你可以帮着挑选嘛。”
白藏捏她鼻头,“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你当时要送的是什么来着?那个珊瑚簪子是不是我帮着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