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句敷衍了事的“晚安”是结束,却没想到那居然是开始。整整一个星期,德拉科都只是道一声“早安”和“晚安”,这家伙忙起来就不理人了。
直到雕鸮将德拉科为塔尼拉定制的礼服送来,她心中的不满才消散了一些,好吧,其实是全部,谁能拒绝一条漂亮裙子呢?
就在成人礼的前夜,担心自己出丑的塔尼拉穿着高跟鞋就怒走了一晚上,鞋跟发出的“哒哒”声从弗勒斯蒂庄园的客厅传到阁楼。
脚跟磨破可以用白鲜治愈,但肌肉酸痛可没有什么魔药能快速治疗。早上醒来的塔尼拉差点以为自己被截肢了,就连下楼梯她都是一节一节跳下去的。她有些理解为什么之前德拉科被弗林特惩罚蛙跳后总是要死的模样了,这种腿稍微一弯就酸痛到爆炸的感觉,让塔尼拉更为焦虑了。
如果说之前的担心只有百分之三十,那么现在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了。明明说好要给德拉科一个完美的成人礼,可是她现在却感觉就连她最熟悉的开场舞都要被自己搞砸了。不过至少,她是真的不会乱跑了,因为她现在站着腿都难受。
直到在神符马车上,科林都在为她的小腿热敷按摩。一路上塔尼拉都在哀嚎,但是又不得不说,那种把小腿当成毛巾拧的手法真的让她重新恢复了行走能力。
可是也就仅限行走能力,她就连下马车都是被科林抱下来的。
塔尼拉庆幸门口就只有他们,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但即使再怎么狼狈,也没有人会笑她,因为她是一进门德拉科就迎上去的来宾。
今晚的女主角是谁,这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前来迎接的不止是德拉科一人,还有他的父母,几人寒暄了几句过后,纳西莎看着宴会厅里的大落地钟说道:“时间不早了,舞会马上要开始了。”
塔尼拉这才意识到,门口没人不是他们来早了,而是他们是最晚到来的。
她打量着四周,此时的马尔福庄园装饰得平时还要更加华贵,感觉甚至连桌子都发着金光。宾客人数比之前威尔斯邀请来的还要多,之前威尔斯只不过就邀请了魔法部的同级同事,而这次卢修斯连塔尼拉只在报纸上见过的魔法部部长都邀请来了,她眼尖地发现,有几个法国的纯血家族也被邀请到了现场。
塔尼拉偷偷转起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实在的,她开始紧张了。
“在发什么呆呢?”
“人好多。”
她的眼睛在寻找着自己熟悉的朋友们,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唯有确认自己不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才能让人安心。
“你害怕了?塔尼拉,也许我真的该找两个舞伴,等我和她跳完舞,然后再换成你陪着我去交际。”
德拉科成功地将塔尼拉内心的慌乱驱散了,虽然用的方法不是很好,但至少塔尼拉现在只想着教训德拉科。
“你敢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你。”
她环着德拉科的手暗暗使劲,德拉科早已习惯了她的小打小闹。
他牵起了她还在自己手肘处施暴的手,俯下身子,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错了。那么,亲爱的小姐,我是否还能与你共舞?”
他嘴角带笑,眼睛透露着狡黠。
塔尼拉慌张地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宴会厅的正中央。
哪有人这样的?!她才刚刚放松下来。
“别再看旁边了,看我。”
“回答我。”
他还保持着附身的动作,等待着塔尼拉的回应。
而她的回答自然是…
“当然,我的荣幸。”
在她应下的那一刻,宴会厅内的灯光全部熄灭,他们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和霍格沃兹里的一样被施展了特殊的魔法。
唯有皎皎月光笼罩着他们两人。
“你看,你根本就不用害怕,就当作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
柔和的音乐响起,德拉科将手搭在她的腰际,向左进了一步。
即使从来都没有共舞过,但两人却搭配的很好。
塔尼拉觉得可能是华尔兹转的圈数太多了,她居然看到点点星辰正萦绕着他们。
不,这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裙摆随着旋转在星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但这些颜色在深蓝色的布料上却不会显得突兀。
就在塔尼拉在思考这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时,德拉科稍稍加大了手的力度,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本来就是在强撑着跳舞的塔尼拉被他这么一下,差点摔倒,整个人都贴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被影响到,反而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就不能看着我吗?我可是一进来就对你目不转睛的。我花这么多时间布置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只盯着它们看的。”
她确实没有好好看眼前的男孩,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人。他的头发即使都被梳到了一边,却还有几根翘了起来,塔尼拉敢保证,他肯定花了很多时间在打理头发上,因为他不止一次想要这种看起来成熟却又没那么老气的感觉。
奥,塔尼拉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转晕了,不然怎么现在怎么可能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我…我。”
他坏心眼地模仿着塔尼拉的语调:“你…你。”
温热的鼻息铺散开。
塔尼拉的脸已是通红一片。
她放弃再和德拉科说话,别过头去,盯着落在他肩头的星辰。
怎么能一直盯着他看,她的舞步都要和她的心跳一样乱了。
还好德拉科良心发现,不再逗弄她。
随着两人在舞池中转动,四周的灯光渐渐亮起,也有其他的宾客进入到了舞池内。
塔尼拉结束了开场舞简直如释负重,疲惫的小腿让她整个人都摊在了德拉科身上。
而德拉科却将这看作为一种邀请。
“还要再跳一支舞吗?”
她赶紧摇头,开场舞不出错已经是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