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拉的担忧是对的,她一回到寝室就看到了萨法尔虚弱的样子,不过她比起萨法尔本猫更加慌乱,一下子将之前已经学习过无数遍的过程全部抛到了脑后。而且,她之前看到过的鸟蛇产蛋和猫咪这种哺乳动物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光是她看到萨法尔屁股后面那个血红色的囊泡她都要吓晕过去了。
果然靠自己是根本做不到的,塔尼拉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揉着萨法尔的肚子安抚着小家伙,萨法尔已经开始宫缩了,因为疼痛嘴巴在不停地哈气,腿也在持续地抽搐。
还好潘西的麻瓜理论考试结束得早,跟她是前后脚到达了寝室,塔尼拉赶紧让她去找科林。
因为蕾丝内衣的存在,塔尼拉觉得有些尴尬,但是科林只当没看见。用他的话说就是“小时候两个人还在一起洗过澡,这些又算什么呢?”
塔尼拉得承认,科林的到来简直就是给了她一剂强心剂,让她稍稍可以冷静下来去做消毒工作。而且萨法尔比她想象的要坚强,至少在生完第一个小猫后哭的不是萨法尔。
赶来的德拉科看到塔尼拉那么大反应差点以为是她生了,不过当他看到脱落出的胎盘后,德拉科觉得塔尼拉的反应很正常,尤其是看到萨法尔还将胎盘吃了进去,这简直将他的世界观都震碎了。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塔尼拉,但是对方正在为小猫处理羊水,他也没好意思开口。
第二胎比第一胎的脑袋要扁一点,耗费的时间更长,但好在有惊无险,只不过生完它萨法尔就没有力气了,就连胎盘都是科林拉着脐带才帮她排出的。
等待了差不多两小时,萨法尔吃了两个猫罐头,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才开始用力,最后一个孩子克鲁克山的基因异常明显,真的就是得亏萨法尔也是体型大的猫,如果是普通猫,那头直接卡在产道里不出来了。
虽然那孩子出来了但是萨法尔已经没力气为它舔开羊胎膜,科林剪断脐带后,塔尼拉着急忙慌地撕开羊胎膜。中间耽搁的时间太长,等到去羊水的时候,巴掌大的小家伙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德拉科以为她会哭天喊地,可是她并没有,她只是将尸体放在了干净的尿垫上,然后将两只存活的小猫放回了萨法尔的身边。
科林最后确认了一下萨法尔肚子里是否还有硬块,然后脱下手套清洗了一下手腕上的血污,活动了一下脖子:“应该过了晚餐时间了。”
“嗯。”塔尼拉看着已经开始喂奶的萨法尔:“你们先去吃吧。”
科林没说什么,伸了个懒腰就离开了。
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科林居然还能吃下去饭,光是在旁边看看,他就觉得没什么食欲了。
“你不去?”
“等我喂完萨法尔。”
她拿起一个猫罐头,背对着德拉科,语气平淡。
这让德拉科觉得很奇怪,这倒不是他贱,只是,按照塔尼拉的性子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回一句“吃什么吃”吗?
“啪”的一声从她手上发出。
德拉科忍不住好奇心,走到她身边,凑过脑袋。
对方一个转身:“你别看我!”
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手下不断发出着指尖与易拉罐触碰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
德拉科一听就知道,她打不开发急了。
正当他想提出帮忙的时候,对方猛地将罐头扔到地上,因为地毯的柔软,罐头摔都没摔开,就是边缘凹进去了一大块。
她反应大的连德拉科都吓了一跳。
“塔...”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能不能出去?”
“什么?”
“我让你出去,你的耳朵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难道我说的话就这么难以理解?!”
她一向脾气不好,却从未表现得如此乖戾。
他看了看再次蹲下扣着猫罐头的塔尼拉,感觉有些好笑,既然她又要捡起来干嘛要扔呢?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她的一次次驱赶,也让德拉科将安慰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科林其实并没有真的去吃饭,只是找个借口离开,看到德拉科一脸菜色的走出来,他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如果德拉科没被塔尼拉赶出来才叫不正常。
“你饿了吗?”
德拉科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长腿往茶几上一翘:“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科林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发酸的斜方肌:“她只是想独处一会儿,她刚刚摔东西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她哥哥。”科林翻了个白眼:“她情绪肯定失控了,虽然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那样,但是我能保证。说不准她现在在被窝里大哭。”
“哭?”德拉科收起了脚,站了起来:“哭而已,她每一次哭可都是由我安抚好的。”
对方蹙着眉头:“你的意思是,她经常在你面前哭,是不是?”
德拉科回想了一下,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好像原因全部都是自己。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像科林一样不妙:“嗯...”
“哦,我不会因为这而用龙皮靴踢你的屁股的,虽然你真的很欠打。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自己的女孩因为你而流泪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即使是你安抚好的,但是我能看出来,这其中必然是因为你。你现在去哄,塔尼拉的脾气必然也会带起你的,我并不觉得你是能保持理智的家伙。”科林指了指休息室的门:“你不如去拿些食物,等她冷静下来后再进去。”
德拉科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没错。
刚迈出一步科林就开口道:“还有,我要吃三文鱼沙拉。”
说实在的,德拉科觉得科林完全是把自己当家养小精灵一样使唤了,但是他又给自己提供了建议,理应这么做。
德拉科随便拿了几片吐司填了肚子,然后按照科林的点单以及塔尼拉的喜好拿了些食物,路上还看到潘西在和特伦斯·希格斯缠绵,他敢确定潘西看到了自己,因为那家伙在接吻的过程中白了他一眼。
瞧瞧她,接吻都不专心,哪像塔尼拉。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们都在休息室门口了还往上走,就算是要做那种事除了寝室还有别的去处吗?
德拉科有些纳闷,决定在之后好好问问潘西。不过至少现在,他敢肯定,今晚潘西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他多少有点觉得不公平,别人都在考后放松,他考后又是接生,又是要安抚塔尼拉,她现在就像经历产后抑郁一样。
等一下,产后抑郁?光是现在萨法尔生她就反应这么大,那如果以后生了小孩,那岂不是反应更大了?如果她之间因此而失去了生命...还是别生了。
在子嗣和塔尼拉之间,他还是会选择后者,虽然马尔福的血脉很重要,但是她才是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奥,如果卢修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可惜,他都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规划,他都打算在他们毕业后的圣诞节和塔尼拉一起孕育新生命,除开纪念日,他们还能获得生育一个天蝎座的宝宝。连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安塔芮丝,如果是男孩就简单一点叫斯科皮就好。
德拉科的纠结写在脸上,就连科林都看不懂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叉起一块盘中的烟熏三文鱼扔到德拉科脸上去。
科林解决完了沙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宵禁时刻了,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赶回休息室。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再在这里发呆,那么这汤上的酥皮都要软了。”
德拉科这才从自己的意识里走出来,呆愣地应了一声,连餐盘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