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瑟不否认,无论是什么,她都只想要独一份的偏爱,就像她不想要弟弟妹妹,所以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孩子。
林青芜开口道:“所以你差点害死穆白?”
季瑟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他很碍眼,我不喜欢他,不过他命大,居然活下来了,我也真的倒霉。”
因为这件事,季瑟已经影响了爸爸的工作。
季瑟好似在回忆曾经:“你是不是很后悔?是不是后悔当初在西城郊区认识我?”
那日的天气很好,但是季瑟的心情却不好,妈妈去世了,养的小兔子也死了,小学的日子也不好过,同学们不喜欢她,因为她胖胖的。
季瑟独自一人坐在西郊的草坪上,黯然神伤。
林青芜抱着一束巨大的花往回走,这是姨妈生日,她给姨妈买的花束。
幼小的林青芜看到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蜷缩成一团,身躯不停颤抖,鬼使神差停下身,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玫瑰形状的硬糖,声音很哑:“别哭。”
……
季瑟看向林青芜,低着头喃声道:“后面我得知了你去博城那种小地方上高中,我感觉真的很搞笑,这种草根学校有什么值得你去的。
我也知道这些都是错的,我最后悔的是,我下手不够干净。”
林青芜用力一甩,季瑟整个人倒在地上,她目露凶光,“绝交吧。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伤害我的朋友,编造谣言,我会杀了你,”
林青芜在内心补了句,我会先加入审判会,毕竟审判会一生有两次误杀的机会,这还是她曾经从姨妈那里听说的。
季瑟冷笑一声,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着眼睛,没有回复林青芜的话。
林青芜将门重重关上,她无法否定以前的友谊,即便背后满是算计与虚假。
说不伤心才是假的,这么久的朋友,即便后来联系不再亲密。
林青芜独自一人走在古都的街道上,她找了处长椅坐下歇息,抬头望向天空,太狗血了这个世界。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衣,青色的伞遮住面容,声音沙哑。
林青芜警惕地看了看那道奇怪的身影,总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警惕不减半分,张嘴回答道:“我跟我朋友绝交了。”
“你朋友?”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半分靠近,“为什么会绝交?”
林青芜多看了男人两眼,反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打伞?”
“我毁容了,经常会吓到人。”男人声音哑哑,带着几分沉闷。
林青芜叹了口气,“我忽然发现,我初中时的不幸,我的新朋友九死一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你很生气吗?”
“生气啊,我更生气的是,我的新朋友遭受了无妄之灾。”林青芜上下打量男人,疑惑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外面?”
“我太丑了,白天出门容易吓到人,只能晚上出来。”男人看出来了林青芜的警惕,自觉的拉开距离,不靠近,只是在路灯下看着她,“你很伤心。”
此时,北海在林青芜的脑海中开口道:“他是一名熟练掌握黑暗魔法的法师。”
听到北海的声音,林青芜更加警惕,生怕这人对自己做什么。
男人仿佛看出来了林青芜的举动:“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你很像我的女儿,所以我才过来……”
“你的女儿?”林青芜问。
“嗯,我的妻子去世了,我的女儿,我对不起她们。”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青芜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恨意,许久她开口道:“我很久没见过我的妈妈了。”
“那你的父亲呢?”男人捏着伞的手紧了紧。
“我也没见过了,他们都去世了。”林青芜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看向这个奇怪的叔叔,那种熟稔感越来越重。
林青芜刚要开口追问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忽的开口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青芜点了点头,这道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
转过两条巷子,男人将雨伞收紧,在月光的映衬下,他的眉眼与林青芜很是相似,只是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
“怎么?确认了?”女人笑了笑,开口看向男人,她的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明显,眸中满是戏谑。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无喜无悲,“你完成你的计划,不要动她。”
“你应该通知其他几位。”
男人转头看向女人,“其他几位不在诺恩,更何况只有你知道,而报酬,我会让你满意的。”
女人抿嘴微笑,向男人伸出手:“希望我能满意,也希望,我需要帮助之时你能按照约定,前来赴约。”
男人回握那只手,暗紫色的誓约在脚下成立,“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