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碎花瓣,呼吸粗重,暗金色的瞳孔里烧着骇人的东西。
他穿越整个礼堂,朝你张开了双臂。
他抱住了你。
硝烟烈酒的气息瞬间将你整个人吞没。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你的肋骨在发疼。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心脏在你耳边狂跳,重得急得像一台过载的引擎。
他的身体在抖——浑身都在抖,灵魂都在战栗。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烧着的不是火,是黑暗中走了太久、突然看见出口的光。
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唇齿相撞的瞬间,带着近乎绝望的凶狠与孤注一掷。他吻得极重,像是要将你肺里的空气尽数掠夺。舌尖蛮横地碾过你的每一寸,你能尝到他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刚刚在厮杀中留下的痕迹。
他抱得太紧,紧到像一松手你就会碎在风里。这个吻里裹着跨越星海的跋涉、无数日夜的煎熬,以及以为永远失去你时坠入深渊的绝望。
你唇被吮得发疼,却无处可逃,他的手臂死死箍着你的腰,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寸,你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被吻住的那一刻,你的无花果信息素炸了出来。
甜腻、滚烫、潮湿、喜悦、应和……顺着腺体往外翻涌。
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味道。和他在星舰上第一次咬穿你腺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你的身体还牢牢记得他。
他闻到了。
他的亲吻停了一瞬,然后更深地压下去。手指扣住你后颈,拇指按在腺体边缘,感受着那股甜香。暗金色瞳孔里流出眼泪,声音沙哑:“……你还记得。你身体还记得。”
你在盛炽野怀里,嘴唇被吻得泛红,呼吸还没平复。
你抬起眼看他,杏眼茫然,瞳孔又黑又亮,声音轻得发颤:“你……是谁?”
你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像在努力回想什么,然后摇了摇头,更茫然了:“我……失忆了。”
你说完之后,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他胸口的衣襟,又松开。
他笑了。嘴角慢慢翘起来,越咧越大,暗金色瞳孔里那层光碎成了狂喜。他抱着你笑得肩膀都在颤——困在绝望里太久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额头贴着你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那种不顾一切的笃定:
“没关系,不记得没关系。以前你也不记得。”
以前?
什么以前?
你心里闪过一个问号,但他没给你时间想。
他把你往怀里按了按:“我带你走。你不是说过想跟我漫游宇宙吗?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低下去,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一辈子在路上也行。”
他不由分说,拉着你就走。
你呼吸一窒,被他拉到门口。
礼堂门外,沈淮正以一当十把那些被你无花果信息素刺激得暴动的Alpha宾客甩出去。
"乖乖——"
他终于脱身冲进来,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他脸上带着血和碎镜片,桃花眼里的温润剥落干净。
橙花香在他靠近你的时候猛地炸了出来——暴怒、滚烫、带着领地被侵占的凶狠,像一整片花海在逆风里被撕碎。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乖乖。你是我的。你可是自己爬上海岸的。”
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你“失忆”的伪装里。
他知道。
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在演,他只是在配合你。
现在他不演了。
盛炽野站在原地,听着那句“自己爬上海岸”。暗金色瞳孔里的狂喜慢慢褪去,变成了别的东西——冰冷的、终于拼凑出全貌的、暴怒前的寂静。
“……难怪。”他的声音压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铁丝,“我一直找不到她。海、岸、城市、中转星,全都翻遍了。原来是你,沈淮——你这个卑鄙的小偷,趁她失忆你又抢!”
两个人又同时冲向对方。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军靴和正装鞋在地板滑动的摩擦声,身体翻滚时碾碎花瓣和草叶的细碎声响。
混乱又原始,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争夺同一块领地。
信息素都收住了。
谁也没有释放。
两个S级Alpha在这一刻达成了同一个默契——怕伤到你。
沈淮不是口口声声说盛炽野绝对赶不回来吗?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变数?
你跑出礼堂,几个直播镜头还在紧紧追随着你。
外面乱得像沸腾的火锅锅底,你置身其中,一时茫然,不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