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澜!你知道什么?你想害死她?!她好不容易从盛炽野身边逃走,你又想让那个低劣野蛮的Alpha伤害她!?”
“沈淮。她既然醒了,她可以自己选择。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到此为止吧。”
沈淮显然没打算听。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将那副金丝眼镜摘了下来。
金属镜链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幽冷的弧线。他把眼镜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他重新看向萧时澜:“她是我的。”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桃花眼——往常的三分深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不加掩饰的冷意,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
柠檬橙花的信息素撕开了温和的面具,像浸透了毒液的丝绒网,缠上雪松冰川。
两股顶级Alpha的气息猛然在狭窄的病房里绞杀——酸意刺破冷雾,冷意冻住酸针,空气被搅得扭曲震颤,连墙壁都像在低频嗡鸣。
他们都在收着力,都在顾忌着你。
可哪怕只是溢出的余波,也足以将你碾碎。
两股残余的信息素涌入你的体内,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口空气,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主治医生战战兢兢地拿着平板冲上前来,仪器上疯狂报警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议长……殿下……你们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病人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撞……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彻底崩溃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引爆的火药桶上。
萧时澜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看到他眼底剧烈震荡。
“……你好自为之。”
他咬着牙丢下这几个字,猛地闭上眼,硬生生掐断了那股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掀翻的极地暴风雪。雪松冰川如潮水般退去。
转身的那一瞬间,一缕极其微弱、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精神力,像无声的细雨,穿透了沈淮的封锁,落在你的精神图景深处。
一个干净的锚点。
前天在学校大礼堂没种上的,今天补上了。
它安静地蛰伏在那里,像一枚被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又像一盏在暴风雪尽头亮着的灯——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顺着这道光走出来。
萧时澜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门被拉开,又被合上。走廊随即刮起一阵暴风,物品掉落的声音接连传来。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背对着你,你看到他肩膀的线条——那种刚打完一场仗、还不能卸力的紧绷。
他站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转过身来。
直到确认那股极地冰川般的冷意彻底从空气中消散,他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强撑的力道,极其缓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把眼镜重新戴回去,动作很慢,慢到像在确认那副面具还在。
他转过身,在床边坐下,俯身把你整个人捞进怀里。
手臂收紧。
你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了他的心跳——咚、咚、咚,狂乱、沉重、毫无章法。
根本不是他平时从容不迫的节奏。
他平时的温和、笃定、轻松,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偏执与后怕。
你本能战栗了一下,对那股残存的柠檬橙花味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应激。
沈淮敏锐地察觉,立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低下头,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呼吸滚烫地洒在你的耳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轻颤:“……乖乖,不要怕,我在。”
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狂乱的心跳,心里却没有半分安全感,反而涌起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你闭上眼。
“十天”——十天后盛炽野就要回来了。那个单挑虫族虫后的男人,重返帝都晋升元帅。
沈淮的占有,萧时澜的锚点,盛炽野的回归……
你靠在沈淮怀里,觉得自己像一锅被架在火上四面沸腾的粥,每一个方向都在冒泡,每一个方向都在把你往更烫的地方推。
主治医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看着仪器上终于平稳的数据,长长松了一口气。
“议长,病人的各项指标稳住了。但刚才信息素的剧烈冲撞对腺体和精神图景都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医生斟酌着措辞,低声说,“接下来三天,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不能再受高阶信息素的刺激了。”
沈淮扣在你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低下头,嘴唇贴在你的发丝上,闭上了眼睛。
你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闭着眼想——等盛炽野回来,大概就是这锅粥彻底烧干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