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给你们订了奶茶和甜品,”你说,“反馈情况我明天发你们终端。”
你转身往校门走,沈淮在催你放学上车了。
“沈白朵!”
你回头。
雷霆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初代神经接驳阀,另外五六个Alpha像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齐刷刷地盯着你,满脸写着“意犹未尽”。
雷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话:
“下次还有这种测试——继续叫我啊!!!”
“还有我!!”
“别忘了我!!”
“沈会长我随时待命!!!”
你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好。”
走出训练场范围之后,你低头看了一眼密封袋,无语望了望天。
这些机甲战斗系Alpha的脑子都去堆战力了吧?
要是所有的Alpha都是这么简单好骗,这个世界会更美好。
可惜,沈淮就没那么好糊弄。
等你把采集器交给苏幼宁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你瞥见那辆悬浮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半落,沈淮靠在座椅上,侧脸朝着训练场出口的方向。
他皱着眉头,“怎么那么久才出来,去哪里了?满身都是臭Alpha的气味!”
你静悄悄不敢吭声。
车停了。
沈淮拉着你的手腕,绕过主楼往后院走。
温泉池的水汽从池面升起来,带着矿物和森林的气息。
他站在池边,解你袖口的扣子——动作很慢,像在剥一层层包装纸。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瞬。你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指节微微屈了一下,像在克制什么,然后继续。全部衣物从里到外都丢进了旁边的分子级分解垃圾桶。
他自己的衣服也丢了进去。
“下来。”
水汽从你们之间升起来,把月光揉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身上七八种味道,”他说,“熏得头疼。”
他的指尖贴着皮肤——顺着你的后颈轮廓,一直滑到后脑。停在发根的位置,指尖插进你被打湿的头发里,然后开始洗。
一遍。
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的鼻子凑过来,手指从你的发根滑到发尾,动作很慢,像在确认每一根发丝上都不再残留其他人的味道。
镜链在你头顶晃荡,你想到眼镜蒙上水雾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忍不住笑了。
一句话从嘴边滑了出去,“为什么你要戴眼镜呀?”
他的手指在你后颈上方停住了,那个停顿比你以为的长。橙花柠檬的信息素忽然爆发了一瞬,你被这气味熏得双膝一软,他眼疾手快捞住了你。
他把你转过身,手指慢慢捏住了你的下巴。
难怪祸从口出,乱问什么呀。
水汽从池面升起来,你看到镜链在月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在你头顶上方,比平时慢了一拍。
“我父亲是在抵抗虫族的战场失踪的……那年我才19岁,中央军校机甲系……”
他声音很轻,轻到快被水汽带走。
他停了一下——然后你看到他摘下眼镜。
镜链从耳廓上方滑落,坠子碰到他的锁骨,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声响。
“19岁进议政厅接任父亲职位的时候,我还太年轻。”
他手里握着那副眼镜。
他第一次没有隔着镜片看你——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很亮,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光,像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从底层翻上来。
“议政厅里的老滑头们,平均年龄比我大两轮。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走错房间的小孩。我需要一件东西——让人看不透我,让人以为我比看起来更大、更沉、更不好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眼镜,像在看一件穿了太久的旧物。
“这副眼镜不是用来让我看清东西的。是用来让别人看不清我的。”
他重新戴上。
镜链垂下来,末端的坠子贴着他的下颌线,在他微微侧头的时候亮了一下。
“当然,也好看——19岁的时候挑了很久才挑中这一款。”
他跃出水面,身体曲线非常好看,肌肉线条流畅,一种少年清瘦的质感。
“泡够了上来,别着凉。”
他披上浴袍转身往客厅走。
你看着他的背影被月光切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你站在温水的中央,水汽包裹着你,那些不属于你的味道已经被水流带走。你身上只剩下他的柠檬橙花味。
这时,苏幼宁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好消息!第一步成功。明天下午来实验室抽你的信息素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