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大话。
你幅度更大的摇头。
沈暮色露出惊讶的表情:“好过分……在小姐心里,我是这么不可靠的人吗?”
你:“……不要。”
你已经没有精力回应他的玩笑话了。
你感到深深的疲惫。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
沈暮色突然平心静气了起来,他注视着你的眼睛,说出的话耐心又有力量,“今天,我和小姐会来这里做委托,不是偶然,是为了拯救某人的必然,并且一定会成功。”
你迷茫地抬起头:“……什么?”
越是难以理解之事,听到耳中的就越是不成型的音调,叫人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你只能感受到他说这话的底气。
为什么?
你不理解。
沈暮色想对你说些什么,不过他顿了一下,先是向池徊示意:“小池,现在,请不要打断我和小姐说话,你先去联系外援吧。”
池徊:“……”
池徊:“行。你要哄好她哦。”
你静静地看着他们互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暮色对池徊的回应就是点点头。他转过身来,撒娇似的凑近你的屏幕,像是要说悄悄话。
留意到你又在蓄泪,他立马后退一点,坐直,以标准好学生的姿态面向着你,谨慎地分析你的任何面部变化。
他赶紧转移你的注意力:“小姐记得,我们是为什么接下这个委托的吗?”
你如他所愿,回答了问题:“池徊找我们。”
“为什么找我们?”
“他要跟我们聊姐姐的事……”
“他是怎么知道知道的?”
“听烛说漏嘴的……”
沈暮色点点头,引导你多说话:“以小姐和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你果断:“是故意的。”
“为什么?”
“他要给我们添乱,喜欢想看到我们被池徊骚扰得头大的样子。”
沈暮色:“……”
某人口碑这一块,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确实是这样。我们可不能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测他的恶趣味。”于是沈暮色毫不犹豫附和你,趁机让听烛在你心中坏心眼的形象,更加根深蒂固一些。
果然如此。
你别扭地转过脸。
沈暮色看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虽然我很想就此下定论,但小姐其实心底很清楚他的为人吧?”
“嗯……”
你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
听烛不是坏人。
你知道的。就算再怎么喜欢恶作剧,他是不会把你们算计到死局之中的。
某种程度上,你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崇尚爱与和平的理想主义者。他会经常询问你对游戏世界的态度,并对你的he构想持以热烈的支持。
如果按纸片人人设分类,此人就是那种坐在幕后,只言片语改变局势,就为了看自己想要的剧情的乐子人类型。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矛盾?
他干嘛不自己去实践?这样不就更有保障吗?
“——还记得,小姐曾经跟我说,你现实生活朋友对池徊的评价。”
沈暮色的声音将你拉回另一件事。
小玉当时怎么评价池徊的来着?
——出场频率低。
——炮灰路人甲。
炮灰?
说到这里,沈暮色看着你的眼睛:“我们今天没有来到这里的话,恐怕下午就会得到某人死掉的信息了。你会伤心的。”
然后会读档救他。
你瞳孔放大,做出了结论,急切地寻求验证:“所以,听烛是提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让我们来救他?他觉得我们能够做到?”
“……是的。”
沈暮色面不改色,予以肯定。
血腥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你的恐惧被驱散了很多。
“好……那就,留下来。”
你同意了。
“谢谢小姐。”沈暮色松了一口气。随之沉默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然后,我很想知道……小姐,上周目我死前说了什么吗?”
你立刻警惕起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鉴于我们还不知道怪物的战斗机制,所以,可能没办法一次性通关。”
沈暮色谨慎地换上游戏术语,试图让你与他们的界限变得清晰,“我们需要定一个暗号,小姐听到请立刻读档回来,这样就不会再次看到失败结算画面了。”
你:“……”
他的话,让你无可避免地想起镜子的文本。
“啊,小、小姐,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沈暮色慌了神,手忙脚乱,“我也知道这样说不好,可是如果不提前打好补丁,我害怕小姐会二次受到伤害……”
此时此刻,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是你又确实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你不高兴地鼓起脸。
你知道他的想法是对的。
但是你无法理直气壮说出“好啊,那就这样吧”的话。
僵持了一会儿,你放弃了与对方眼神对峙,选择低垂双目,不去看他。
你默认了。
刚回避没几秒,你不甘心的再次抬头,直白的生闷气:“我不喜欢你了!”
——不自知地说出了撒娇般的话语。
“……”沈暮色捂住脸,偏过头去,露出红红的耳根,“对不起嘛。”
打完电话回来的池徊:“……?”
他不在乎的冷笑一声:“等着吧。等我以后谈恋爱了,我要在你们俩面前一天秀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