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院大门没关,但上次来时,院内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不像这次漆黑一片。
车辆缓缓驶入院内,在老位置熄了火。
华元脊背发凉,在黑暗环境中只觉异常压抑:“怎么感觉比上回还要恐怖点。”
邵空青不语,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而后熟络地来到围栏前,简单摸索一番,顺利开了门。
见状,华元有些诧异:“你怎么跟回自己家一样?”
邵空青理所应当:“这点东西,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吗?”
华元沉默,他记不住。
“别发呆了,先进来。”见人不动,邵空青出声招呼他,等人闪身过了围栏,复又关上门,顺带将栓门的铁丝又加固了几圈。
过了围栏就是诊疗院深处,四下黑魆魆的,华元张望一番,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立马慌张地收回目光。
借着微弱的手机光亮,二人来到五栋前。
邵空青仍记得电灯开关位置,抬手试了一下,灯没坏,五栋内霎时亮堂起来。
有了光照,华元松了口气,不想一口气没松多久,邵空青啪地又把灯灭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冷静,给几乎要炸毛的华元解释:“开灯太显眼,还是算了吧,别把怪物引来了。”
……
诊疗院在居民区附近,钟白青到达时,已经晚上9点,马路两侧停了不少车,她一眼选中两辆大车中间的停车位,将显眼的房车藏于大车之间,才放心拉下手刹。
下车前,她和叶翛一人拿了两支手电筒,而后往围墙边走去。
摁开手电四下搜寻一番,只见墙角停了辆废弃电瓶车。
随后二人先后踩着电瓶车爬上墙头,又卯足劲一跃登上二层平台,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叶翛长出一口气:“真刺激啊。”
钟白青笑起来:“要是迎面撞上个怪物,还能更刺激。”
叶翛皱着脸哎哟一声,钟白青才憋着笑住了嘴,随后她摁开手电,往楼道走去。
楼里没开灯,也没听见动静,她试探着举着手电朝楼下照去:“奇怪,怎么这么安静?走,下去看看他们到了没。”
黑暗中,华元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活动脖颈时,瞥见楼上下来两道身影,他动作顿时僵住。
等壮着胆子看清来人长相,他嗷地一嗓子,拔腿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后,感觉身后空无一人,回头果然见邵空青还在原地发呆,他犹豫几秒,狠狠一跺脚,视死如归般返回,拽起人就跑。
不想拽了两下没拽动,他顿时急了:“空哥,回神了回神了!鬼扮成青姐、叶翛来抓我们了!”
邵空青嘴角抽搐:“是本人。”
但华元只觉离谱:“你清醒一点啊,她俩在咱后面,本人哪可能从楼上下来!”
邵空青无奈扶额,抬头见钟白青在笑,与她视线对上,随即一支手电筒从她手中抛出。
邵空青接过手电,开启弱光,对着华元晃了晃:“喏,鬼给你送手电筒了。”
华元不解抬头,见叶翛双手环胸,一脸朽木不可雕也地摇头叹息,才确信她俩真是本人。
“你俩不是在后面吗?怎么先我们一步上楼了?”
叶翛:“哎哟,你怎么这么轴,不是说了嘛,我们会把车停在院外,二楼有个平台能翻墙出院,喏,我俩刚翻墙上来的。”她说着,用手电示意蹭脏的衣角。
华元一阵语塞:“我的天,我哪想得到你们会翻墙。”
叶翛啧啧摇头,不再言语。
见场面重新缓和下来,钟白青才动身下了楼:“等了很久吗?”
邵空青摇摇头:“没多久。”顿了顿,复又补充,“梦域里的诊疗院好像是空的。”
钟白青朝其余楼栋眺望一眼,见黑魆魆一片,心下了然。
瞥见邵空青身后的资料室大门,她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嘶,忘带钥匙了。”
边说着,不死心地左右看看,嘴里嘀咕:“也不知道梦域复刻到了什么程度,要不去我文姨办公室看看吧。”
……
文姨的办公室在二栋,行进途中,钟白青顺道给邵空青二人讲了一下李槐序的事,对此他们也毫无头绪,只道先把情况记下。
刚进二栋大门,钟白青就察觉不对。
实在太乱了,诊疗院内向来干净整洁,但眼下手电光扫过之处,遍地生活垃圾,空气中甚至残留着不完全燃烧的塑料臭味。
邵空青:“这里或许是你文姨建立的人类营地?”
钟白青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但文姨应该不会把自家地方弄这么埋汰吧。
“不确定,进去看看再说。”
空气里飘着大量浮尘,所过之处,手电光笼罩下的浮尘翻涌着。她皱着眉在口鼻前挥挥手,捂着鼻子朝文姨办公室走去。
已经可以确定,文姨一定不在这,她有鼻炎,这么浓重的灰尘,她受不了的。
来到走廊中段,熟悉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小心翼翼将其推开,见内里空无一人,才谨慎入内。
办公桌上放着稀松平常的文件,每次来找文姨,桌上摆的都是这些东西。
但她从来没看过抽屉。
她轻轻拉了一下抽屉,感觉到没上锁,下意识屏住呼吸,而后才用力将抽屉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