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域?她没进啊。钟白青眨了眨眼,思绪回笼,按下又想晃她的双手,虚弱开口:“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叶翛掌心贴上她额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梦域就好……对了白青,你手机刚才响了好久。”
钟白青点点头,对同伴笑了笑:“放心,这镜子应该是真有用。”
华元听见这话,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幸好幸好,我还以为有了镜子,梦域就要把我们分开杀了。”
叶翛给了他一脚:“不准再立Flag!”
见同伴都活蹦乱跳的,邵空青放下心来,起身准备早饭,钟白青嘴角上扬,刚才梦里的恐慌一扫而空。
而后她取出手机,就见有两通未接来电,均来自同一人。
叶姐姐?钟白青一愣,那是文姨的学生,她们只在诊疗院见过一面,并没有什么往来。
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钟白青心里涌起股不好的预感,迅速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方声音焦急,甚至来不及打声招呼:“老师出事了,和你家人的情况一样。”
钟白青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叶翛疑惑朝她看来,她轻轻摇头,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冷静一点:“会不会是文姨今天想睡个懒觉?”
“不可能,我已经叫了半小时,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老师昨天没离开过办公室,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打来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正在查。”
“查到什么了?这病是不是你们家遗传病?长期近距离接触是不是还有传染风险?”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声音小了几分:“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老师。”
钟白青艰难地摇了摇头,浑身脱力:“没,我知道你没恶意,但具体的我也没查清楚。”
“行吧,但不管怎么说,你来诊疗院一趟吧,我们试试能不能叫醒老师。”
钟白青苦笑:“抱歉啊叶姐姐,我还在外面,今天就回去。”
“你一个人跑去外面了?”电话里的声音骤然压低,“难道外面也有相关病例?这病不是你家族遗传的?”
“不完全是吧。”
“什么叫不完全是?啧,算了,你先回来再说,我这边试着抢救一下,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话音落下,听筒里只剩忙音。
叶翛在她身边坐下,满脸担忧:“怎么了?”
话在喉间吞吐,钟白青面色凝重,犹豫半天,艰难开口:“你们打电话给家里人问问,有没有人怎么叫都不醒?”
三人脸色大变,立刻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叶翛没挪窝,钟白青刚好能听见她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叶父声音乐呵呵的:“你妈今天确实在睡懒觉,早上我叫过一次啦,她想睡就让她睡呗。”
叶翛急了:“爸,你再去多叫几次,一定要把我妈叫醒!”
“唉,你今天怎么回事,自己休年假出去玩,还非要催你妈早起。”
“爸!”
“好好好,我去叫,你等等啊。”
电话里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不多时,叶父开始叫她妈。
叫了几声后,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声音大了几分,见躺着的人依旧毫无反应,终于意识到不对,颤抖着声音问:“女儿,你妈睡得是不是太死了点?”
叶翛快哭了,钟白青拍拍她的肩,出声安慰:“伯父,是我,其实没什么事,您先让伯母睡着,我们两个现在就回,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
听见钟白青的声音,叶父似乎安心了几分:“诶好,你们注意安全啊,不用赶。”
“放心吧伯父,会的。”
钟白青轻轻拍着叶翛,她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寒暄一二后,挂断电话。
俩男此时也打完了电话,脸色凝重,钟白青见状也明白了情况。
华元已经没力气再哀嚎,无力地趴在小桌板上:“事先也没说是一换一啊,这下咋办?”
钟白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那枚碎镜:“梦域的人说得没错,只有彻底关闭梦域,这事才算了结。”
“也许需要某种特殊方法,才能利用镜子关闭梦域。现在赶回去,把镜子给长辈们,我们回梦域重新找线索。”
她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拿起镜子将其收进包里,再三确认不可能丢失后,转头看向邵空青:“你开车还是我开?”
“我开吧。”邵空青双拳紧握,显然也很焦急,“中途就不休息了,今天晚上就能到。”
一行人匆匆上路,这次甚至来不及下车跟村长二人告别,只降下车窗,简单说了声有急事后,便驱车离开。
阿姨拎着刚做好的一袋红烧丸子过来时,只看见一晃而过的车尾。
她一拍大腿:“哎呀,怎么这就走了?”
村长吧嗒吧嗒抽着烟:“估计有什么急事吧。”他叹了口气,掸了掸烟灰,“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
……
邵空青开得很快,导航频频提醒“您已超速”。钟白青虽也焦虑,但还是出声安慰:“不急这几分钟,别我们自己先折路上了。”
“好。”邵空青的手松了几分,车速随之放缓。
一小时后,远远的,钟白青看见噩梦里来过两次的地方,周边空气还算清新,至少没有梦里的黄沙漫天,那块招牌也依旧稳稳挂在半空中。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怀中的猫咪也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邵空青,降车速,往边上开。”
邵空青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
越过招牌的刹那,身后传来嗵嗵两道重物倒地声。
钟白青下意识回头,就见叶翛和华元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怀中猫咪扯着嗓子嗷了一声,随后她也失去了意识。
透过后视镜,看到倒地的三人,邵空青心里明白了什么。
眩晕感来袭,幸好车已经开到路边,他咬破舌尖,稳稳停车、拉下手刹,车子熄火的瞬间,人也咚地一声倒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