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惊失色:“老东西你疯了!你这样会把所有人都烧死的!”
村长没理他,只转头冲目瞪口呆的四人笑了笑:“年轻人,多谢你们开路,让我找到这个逆子。”
“你们快下山去吧,这里有我这个老头子,足够了。”
钟白青有口难言,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儿子,是镜子啊!镜子还在他儿子身上!
眼看大火迅速朝山洞包围过去,她突然感觉背上一轻,在叶翛的惊呼中,猫咪一溜从她脚边窜出,朝大火中心的山洞冲去。
钟白青下意识就要追:“快回来!”
耳边刮起一阵风,火苗舔上她的衣角,邵空青眼疾手快拉住她,叶翛顺手把剩下的半瓶水浇下。
“你别拉我!我的猫进去了!”钟白青用力甩开邵空青,他抿着唇,手如铁钳般不肯松开,目光却死死盯着山洞方向。
村长儿子见一只猫朝自己冲来,哈哈大笑:“这傻猫,难不成还妄想着把老鼠全抓了?”
钟白青怒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村长儿子:“滚!我堂堂昆仑镜……”
他话音未落,突然浑身一震,捂住胸口大口喘气,站在他身边的猴子眼神也忽然变得呆滞,下一秒三花猫昂首挺胸,嘴里叼着枚金光闪闪的东西,自一人一猴之间优雅走出。
随后,山洞内的老鼠群突然吱哇乱叫起来,潮水般往洞外四散奔逃。
猫咪发觉这一变故,浑身毛都炸了,在被老鼠撵上前,朝钟白青飞奔,一跃跳进她怀中。
四散开的老鼠一只接一只朝周边大火扑去,幸运的踩着同类尸体越过,不幸的则烤焦在烈火中。
渐渐的,老鼠散得差不多了,火苗也被频频越过的鼠群盖灭,空气中只余烧焦毛发和烤糊鼠肉的气味。
钟白青死死抱着自家猫,邵空青从它嘴里取出那枚金灿灿的东西,对着已经不动的定位看了一会,迟疑道:“这好像就是镜子。”
钟白青一愣,侧过头,来回比对两份定位地图,面上浮现喜色,开心地猛捏猫头:“宝宝你太厉害了!猫猫队立大功!”
猫咪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钟白青的按摩。
山洞内一人一猴终于有了动静,村长颤抖着手,朝他缓缓走去:“儿啊,你回来了?”
村长儿子的眼神彻底变了,和刚才的猴子几乎一模一样,而他身边的猴子抓耳挠腮,完全恢复了动物该有的模样。
他眼角溢出泪水:“爸,是我,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走出山洞,与村长面对面,父子俩眼泪汪汪,握紧对方双手。
村长擦了把泪,感激地看向四人:“年轻人,是你们救了我儿子吗?”
四人面面相觑,钟白青迟疑道:“应该……算是吧。”
村长儿子哈哈一笑:“爸,确实是他们救了我,那控制我的邪物就在他们手里,是他们收服了邪物。”
闻言,正拿着镜子仔细观摩的华元手一抖,钟白青余光瞟到,顺势接过镜子。
她冲村长儿子扬了扬镜子,张口直接开编:“这是我们的传家宝,遗失在外多年,村长,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们并非来搞地质勘测的,而是为了宝物而来。”
“但是吧,这么多年下来,家中关于这东西的使用说明书也失传了,这玩意具体能干嘛我们也不清楚,你方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我们吗?”
村长儿子此时表情尴尬,他居然当人面管人家的传家宝叫邪物?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当然可以,想来是这东西认主,我跟他合不来才有今天的事。”
他说着,扶起精疲力尽的老人:“我爸这两天吃了不少苦,具体的等下山,去我家坐下来再说,可以吗?”
叶翛凑上前:“可以可以,顺便,能不能让你们村里做饭很好吃的阿姨给我们做点吃的?”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两天吃面包,吃得我快吐了。”
男人笑起来:“好,我请村里每家每户都做份拿手好菜送来。”
叶翛两眼放光:“那可太好了,谢谢你!”
……
临走前,邵空青看着那只挂在树上悄悄观察他们的猴子,问:“那只猴子,要带走么?”
村长儿子抬头看了眼猴子,笑着摇摇头:“不用,这是从别处山头跑来的,也是倒霉才碰上这种事,估计过段时间它自己就会走了。”
他说着,瞥了眼遍地焦黑的老鼠尸体,叹了口气:“晚点我会请专业人员给山里做清扫,你们不用担心。”
邵空青点点头,随即一行人动身下山。
等到达村长家时,天色已一片漆黑。
一行人陆续下车,这回换了村长儿子招待他们,几人在饭厅圆桌前落座。
第一个来的是招待过他们的阿姨,重见几人,她明显愣住,看到端着餐具过来的村长儿子,放下手里的红烧鱼,眼里霎时盈满泪水:“小吴,你平安回来啦?”
村长儿子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四人:“对,多亏了他们。”
钟白青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也没干什么。”
非要论功劳,猫咪才是头顶最大功劳的那个。
叶翛正笑眯眯给它倒上满满一碗猫粮,小声哄它:“宝儿慢点吃。”
猫咪喵了一声,显然知道它今天立了大功,吃饭的模样都多了几分矜贵。
阿姨脸上扬起发自内心的笑容:“太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确实要全村一起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