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翛仔细看了看,突然意识到:“这些尸体好干啊。”
邵空青被一语点醒,在路边随手捡了根细树枝,而后远远拨动这些尸体。如叶翛所说,所有尸体轻飘飘的,看样子死亡时间不短。
难怪要靠近了才闻到腐臭气味,钟白青想着,又下意识隔着口罩捏住鼻子,闷声问邵空青:“你能看出是怎么死的吗?”
邵空青哭笑不得:“看不出来。”他的知识面倒也没广到这种程度。
这算是在钟白青意料之中,她没再空口问问题,转而挑了条没尸体的窄道,朝山壁靠近。
看清山壁上的痕迹,她心中疑惑更甚:“这山洞好像是动物挖的啊。”
山壁上遍布细小的动物爪痕,结合尸体中包含大量老鼠,她不免惊讶:“老鼠挖这么大个洞?”
邵空青也走近,指尖蹭过一块痕迹,而后视线落在与尸体混杂在一起的碎石上:“你觉得,这像不像动物施工直至累死?”
经他这么一说,钟白青恍然大悟:“村长儿子是想让动物在半山腰、给他挖个歇脚地?”
随即她语调一转:“可也不对啊,这么多尸体,谁下得去脚?”
邵空青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倒是华元幽幽开口:“空哥,好像被你猜对了,村长儿子真能控制动物。”
叶翛头皮发麻:“不会吧,动物能听话到、丧失求生本能,活生生把自己累死?这也太诡异了。”
华元脸色凝重:“那个不眠不休的定位,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动。”
邵空青嗯了一声。
华元疲惫叹息:“我说真的,这真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顶级驯兽师来了都不可能做到。”
“万一到时候他搞个万兽潮,我们得叼着狂犬疫苗跟他打。”
叶翛:“?算我求你,期待点好的吧。”
华元苦笑着闭嘴。
钟白青这会心情也低落下来,阳光被山挡住,这边给人的感觉是阴暗又潮湿,她仔细看了山壁内一圈后,招呼道:“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必须拿到镜子,还是继续往上吧。”
“另外,我还是持保留意见,村长儿子既然三番五次回避我们,大概率对我们有惧怕心理。”
“更何况,事先预想对方有超能力,容易铩己方士气,没必要自己先给自己当头一盆冷水。”她越说气势越足,挨个点过四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怎么的,你俩个子白长的?”
华元不作声了,邵空青听她这话,倒是眉眼弯弯。
钟白青轻咳一声:“他距离我们是不是还很远?这山洞一览无余,应该没藏暗道,别耽搁时间了,继续上山吧,能不在山里过夜就不过夜。”
她说着,抬眼往上看去,密集的脚印依旧。随即她拄着登山杖,再次踏上窄小山道。
因刚才的平台不适合休息,四人往上走一段,找了个勉强能休息的位置,休息十来分钟后,才继续向上。
约摸又是过去半小时,原本一条路走到黑的山道,半途分叉出另一条横向道路,两条路上均布满脚印。
邵空青蹲下身,仔细观察一番,对钟白青摇摇头:“两条路都有往返的人类和动物脚印,分不出哪条才是正确的。”
钟白青皱着眉,思索一番,又让他看看定位还有多远。
四人聚在一起看过后,她分析道:“理论上,距离找到他,还有1至1.5小时的路程,根据地图来看,如果接着往上走,距离应该差不多。”
“横向的这条路,也许只是他逼迫动物工作的地点之一,又或者,两条路都能通往终点。”
最后她问:“接着直走吧?你们觉得呢?”
三人均认为她说的有道理,齐齐点头,随即一行人顺着直线继续向上。
这次中途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邵空青默默计时,叶翛华元二人气喘吁吁,抖着腿跟在二人身后。
直到前进两小时后,华元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山道上:“咱、咱走多久了?”
邵空青脸色凝重,回身看去,叶翛撑着登山杖,弯着腰,显然已经走不动了,钟白青也满头大汗。
他说:“两小时了,加上岔路之前的,已经三小时了。”
随后,他又核对了一遍定位,脸色却愈发凝重。
钟白青擦着汗,凑近一看,只见小圆点依旧在深山内活动,但他们与其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拉近,反而比起在岔路时,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