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我们四个聚集在一起,拿下他应该不是难事。”钟白青思索道,“虽然目前看来,或许他在山上做了很多准备,但既然他几番提防与我们正面对上,应该是没信心能赢过我们。”
邵空青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村长,他依旧刷着手机,指尖的烟灭了,却没有再点起新的一根。
随即他敛起面上神色,发动车子掉头朝院外开去。
车将出院门时,透过后视镜,他看到村长站了起来,随即他降下车窗,探头与村长最后做了一次道别,才缓缓离开。
后视镜中,村长始终盯着他们,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内,也没见他再坐下。
“注意一下,村长或许会跟来。”
叶翛立马浑身紧绷:“他要做什么?”
邵空青哭笑不得:“不知道,但老烟枪半天不抽烟,多半有情况。不一定会对我们不利,但注意点总没错。”
钟白青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后视镜,院门口始终没人出来:“放心,就算要来也没这么快。”
……
又一次在村民目光的洗礼下,房车顺着蜿蜒的山道上了山。
再次将车停在老位置,钟白青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方,见空无一人,才抱着猫开门下车。
俩男重新背上登山包,先后下了车,叶翛则拎着电脑,频频回头,提防着背后突然蹿出个人来。
重新站在碎石前,钟白青蹲下身,在石头上寻找一番,没发现有明显塌陷或脚印。
她不免感叹:“这种小事上他还真谨慎啊。”
周四的ddl摆在眼前,她实在不想浪费一天时间,回头见同伴把该带的全带上了,加上村长还没追来,她当机立断:“趁现在,上去看看。”
同伴应了一声,随后一人一根登山杖,四人一猫顺着碎石路一路向上。
由于先前已经探过路,四人的行进氛围还算轻松,耳边偶有碎石的摩擦滚落声,四道脚步规律且齐整。
隐隐约约的,后方似乎传来不属于他们的、凌乱的脚步声。
钟白青瞬间警觉,握着登山杖的手一紧,回头前,随时准备抡起登山杖自我防卫。
却不料,来的是个陌生的年轻男性,跌跌撞撞跑来,气喘吁吁的,见四人回头,他松了口气,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着气说:“你们、你们别上了,上面不安全。”
见四人无动于衷,他又补充:“村长非要上山,说要来救你们,你们、你们多少劝劝他老人家吧。”
闻言,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看来今天这山是上不成了。
在年轻男性期待的目光中,四人应了声好,跟着他重新下山。
重回碎石路口,村长正被昨天的阿姨搀扶着,见人终于下来,她显然松了口气,顺带给钟白青使了个眼色。
钟白青礼貌回应,等在村长面前站定,也懒得听他们找借口,抢先把自己在路上想好的借口一股脑全倒出来:“我们刚才上去看了一下,这路得找工程队开,老爷子别担心,我们这就回去找领导申请,您先回去休息吧。”
村长听她说要找人来开路,眼睛顿时一亮,笑呵呵点头:“好好好,年轻人,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钟白青摇摇头,随即又问,“你们怎么上来的?”
年轻男性一指边上的摩托车:“村长自己骑了摩托,非要往山上跑,我们担心啊,没办法,只好亲自送上来,看你们好像已经上去了,我才追上去找你们。”
他说完,似乎是有些后怕地朝碎石路深处望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能麻烦你们带村长和姨下去吗?摩托我来骑。”
这点小事他们当然不会拒绝,随后,一群人坐上房车,摩托跟在车后,缓缓又下山去。
将人安全送到家,村长连声道谢,阿姨觑着没人的空档,悄悄对钟白青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唉,村长今天这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要是有工程队来开路就太好了,唉……你们这就要走吗?”
钟白青嗯了一声。
阿姨叹了口气:“还想留你们吃饭呢。”
钟白青笑笑:“等有机会一定再来。”
阿姨连连点头,目送他们上了车,四下张望一番,又小声问:“你们叫工程队来的时候,能多叫些人吗?”
钟白青有些疑惑:“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阿姨扯出个勉强的笑:“我这不是担心、人少了忙不过来嘛。”
钟白青不再追问,只道了声好,而后邵空青重新发动车子,朝村外开去。
之后四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车,从白天等到半夜凌晨两点,邵空青看时间差不多了,没叫醒打盹的同伴,独自发动车子。
他没开灯,车速也放到极缓,几乎是无声无息的,重新进入村内,毫不犹豫地往后山开去。
又到了熟悉的位置,邵空青思来想去,将车开往更深处,在碎石路边拉下手刹。
随后他下了车,四下张望一番,没有突然多出的人影,刚才上山时他也时刻注意着后视镜,并没有村民发现他们。
他松了口气,重回车内,这会同伴也醒了,他说:“睡一觉,明天再进山。”
车内重新恢复平静,微弱的夜风吹动路边杂草,寂静了好一会的山道上,凭空传出窸窸簌簌的动静。
之前他们停车的位置附近,一排杂草突然凌乱摆动起来,不多时,一个佝偻的身影自草丛堆站起。
他朝车边走去,悄无声息观察半晌后,转身找了个更难以注意的角落缓缓坐下,重新消失在杂草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