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脱离这段剧情杀,找邵空青再看一眼和向怀的聊天记录吧。
她看了眼天色,沉默地捂住耳朵,朝院子各个角落走去。
搜寻一番,没能找到逃离的东郭义妹,她又回到二人身边坐下。
三人在院内静坐良久,终于,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李姐推门看见提前准备好的一桶清水,愣了一下,而后唇角牵起笑容。
她拎着水桶进屋,又重新关上门。
一阵清洗声过后,门再度开启,李姐拎着染红的血水出门,将水倒入地沟,而后又自行打了一桶清水,将自己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李妹沉默地看她做完一切,而后李姐开了口,声音淡然:“带上那些碎骨回去吧,途中找个不知名匠人,用碎骨打造一副棋具便好。”
话音落下,剧情没有再继续推进,整个世界定格下来。钟白青明白,这是剧情结束,她该离开了。
画面一点点破碎,身边二人身上也蔓延上裂痕。最后一刻,钟白青又四下张望一番,依旧不见东郭义妹的身影。
玻璃破碎的脆响过后,她眼前一花,瞳孔再次聚焦时,回到了那间办公室前。
三名同伴陆续回到身边,均脸色难看,应该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叶翛一手捂胃、一手捂嘴,她刚才不小心多看了屋内画面两眼,已经吐过一通,这会依旧难受得要命,但胃里已经没东西可吐。
瞥见倒在门边的李妹,她赶紧拉着钟白青远离:“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钟白青拍拍她的背,想开窗让她透口气,没推动时,想起这栋楼的窗户只是装饰品,只好放弃。
邵空青缓过神,声音干涩地开口:“校长就是东郭兴怀。”
钟白青一愣:“为什么?”
“东郭兴怀的关联物品是套围棋,而刚才被……做成棋具的人,和校长的长相一致。”
钟白青终于想起,在那个失物招领箱中,还剩最后一件物品无人认领。
“这么说,同一个身份,分别对应两个外貌完全不同的人。”
校长长相平平,但东郭兴怀的学生档案中,贴着一张略显阴郁、但外貌可观的照片。
与之相对的,向怀长相虽然出众,但温歌的长相显然要明艳一些。
钟白青:“再看看向怀的聊天记录,关于温歌的信息。”
邵空青点点头,而后将手机划到向怀那一长串关于温歌的介绍。
随后“特殊场所”、“琴技高超”两个关键词映入眼帘,与琴伎的身份对应。
几人均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东郭兴怀有两个,那么他的义妹,也可以有两个。”
“那么关于字辈也有了解释,根据向怀的身世可以推测,她受东郭兴怀搭救,并认他为义兄,故而改名为‘向怀’。”
几人对视一眼,钟白青接着说:“这么说来,校长和东郭向怀,是二人的主身份。而身为失踪学生的东郭兴怀和温歌,是二人的副身份。”
她摸着下巴思索一番,接着推测:“理论上,他们的惨剧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分出两套身份,但关于作品的要求,应该就是记录他们的故事。”
这边商量出些许头绪,门边昏迷的李妹捂着头发出一声呻吟,她晃晃脑袋,迷茫抬头张望起来。
视线定格在四人身上时,就见四人均面色不善地后退一步。
她困惑问道:“你们怎么了?”而后又观察一番自己的处境,疑惑更甚,“我又是怎么了?”
叶翛没忘记她给李姐打水,这一行为显然是默认追随李姐的行径,她语气不善:“我们也不知道呢,刚才你突然喊着要带我们去杀人放火,喊完就晕了。”
李妹脸色一变:“不可能,我不会说这种话。”
叶翛冷哼,不再理她。
李妹艰难起身,踉跄着朝四人走去:“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正说着,目光看向四人身后,嘴唇嗫嚅一番,表情难看地说:“姐姐,这么快就办完事了啊。”
四人齐齐回头,就见李姐领着李弟站在楼梯口,遥遥与李妹对望:“嗯,该回去了。”
听到这话,四人均后背一凉。
她上次说这话时,东郭兴怀已经变成了一堆清洗干净的碎骨。
四人默不作声地后退几步,夹在李家姐妹之间进退两难。
局面没能僵持多久,校长缓步自楼上出现,看见一众人诡异的场面,笑了笑:“这是怎么了?”
叶翛瞪大眼:“你没……”下一秒她捂住嘴,把话咽了回去。
李姐瞥了她一眼,没多言语,只对李妹又说一声:“该回去了。”
李妹情绪低落,声音微弱地应了一声,而后朝李姐走去。
路过钟白青身边时,她挤出笑脸:“我是真心想和你们做朋友的,但这次应该没机会了,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等钟白青回话,在李姐古井无波的目光中,快步走到她身边。
李姐对校长礼貌道别后,没再看钟白青一行人,领着弟弟妹妹快步下楼。
空气再度恢复寂静,气氛依旧紧绷。校长沉默看着几人半晌,见他们不说话,亦没有开口欲望,转身准备上楼。
钟白青却突然喊住他:“东郭兴怀。”
闻声,他转身,侧头看向钟白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白青感觉,他的表情比之前自然了不少。
他开门见山道:“你们找到的答案并不全对,作品我也看过,不合格。”
“时间不多了,继续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