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另一道女声打断她,声音轻柔,“我来跟他们说。”
江秀的声音染上几分委屈:“好吧。”
随后温歌换了种语调,里面没有多少情绪,远不及她的琴音:“你们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进那扇门看看吧。”
钟白青毫不犹豫:“我拒绝。”
“无妨,你随意就好,只不过,不进去是找不到我和江秀的。”温歌语气淡然,“我们也不会拦着老师救你们出去,但楼上血气重,你们还是下楼等救援吧。”
“不行!不能放他们走!”江秀语气急切,“温歌你换首更厉害的曲子试试,如果钟白青还是不受影响,那就放弃她,我们在两个男的里挑一个凑合一下算了。”
这次温歌的琴音却彻底停了:“江秀,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杀人的,收手吧。”
“我和你的执念不同,比起参加比赛,我更想知道真相,但如果他们不愿意,也没必要强求。”
江秀激动起来:“知道真相了,然后呢?温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作为S班的人重活一次!这不比那劳什子真相有用多了吗?”
钟白青出声打断:“你们停一下,我跑个题。”
江秀语气不善:“做什么?”
钟白青没理她:“温歌,既然你不想参加比赛,也不想杀我们,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取心脏?”
江秀抢先开口:“人都是我杀的,与温歌无关,我看到了她写的愿望,顺手就帮她实现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钟白青却没信:“既然你不想杀人,又为什么要跟江秀合作?”
江秀急了:“当然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啊!温歌不帮我难道要去帮你们?”
江秀再次被温歌拦下,随后她淡淡开口:“因为她是同类。”说着,她随意拨动一根琴弦,“还有郁阳秋和东郭兴怀,我们是同类。”
叶翛嗤笑:“同样的逃兵?”
温歌压下气急的江秀,语气依旧平静:“并非这么肤浅,如果你们想知道同类是什么意思,就去那扇门后看看吧。”
钟白青没回应,转而开口:“最后一个问题。”她顿了顿,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们是不是你的同类?”
“我不知道,但目前看来,应该不是。”
钟白青笑笑,没有反驳:“所以你的诉求就是要我们帮你找到真相,对吧。”
“嗯。”
“行,我们可以进那扇门,但是这个东西。”她说着,指了指琴弦搭出的奇观,“脏,我们不碰。你们主动把路清出来,我们就进去。”
随后是一段沉默,沉默过后,江秀声音委屈:“她骂我脏……”
温歌无奈:“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血脏。”
叶翛冷笑:“我们白青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我们四个都是!”
江秀愤怒大喊:“你闭嘴!”
温歌长叹一声,劝哄道:“拆了吧,江秀。”
随后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沉默过后,江秀轻哼:“那好吧。”
下一秒,一颗头颅凭空自走廊对面出现,旋转着朝钟白青一行人飞来,头发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
钟白青皱眉,拉着同伴侧身避开。
头发化作利刃般,轻松将琴弦切开一个豁口,紧绷的琴弦因为惯性,瞬间朝两边蜷起,原本的网被破出个大洞。
江秀得意起来:“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过来了。”
但刚才的人头显然是故意冲他们来的,叶翛被激起一肚子火:“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一点诚意都没有,白青,我们不去了!”
钟白青一愣,随后点头:“好,那不去了。”
温歌被这一变故闹得心力交瘁,无奈地指责了江秀几句后,又好声好气地跟叶翛商量:“这样吧,我让你那个昏迷的同伴恢复正常,你不要跟江秀计较了,可以吗?”
叶翛眉头一挑,侧身看向不省人事的华元,又看了看随她拿主意的钟白青,而后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地开口:“本来就是因为你们他才变这样的,你们还谈起条件了……哎呀,行吧,让他恢复,我们就进去。”
温歌松了口气,道了声好,下一秒,华元一个大喘气,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随后在邵空青的搀扶下重新站直。
看到已经被损坏但心脏仍在的琴弦,嗅着满鼻子的血腥气,他整个人蒙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开口:“这、这这,我们这是在哪?”
叶翛解释:“上二楼抓人来了。”
华元肉眼可见的慌张:“那抓到没?”
叶翛摇摇头:“没,正谈条件呢。”随后她简单给华元描述了刚才的情况。
华元听完满脸生无可恋:“这破事怎么没完没了啊。”
邵空青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就当打了个游戏吧。”
华元只苦笑。
温歌耐心等他们说完话,才开口催促:“商量好了?”
“嗯,我们走吧。”钟白青说完,走到断裂的琴弦边,目测了一下距离,刚好够一个人安全通过。
四人顺利进到琴弦背后,剩余的走廊并不长,空空荡荡,只墙上立着一扇标有A-01的教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