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宿舍时,宿管宿舍和院内均已空无一人。没多作停留,他们径直朝宿舍走去。
三扇寝室门开启又迅速合上,院内彻底落入平静。
钟白青拍着胸口,背靠宿舍门,掏出手机,华元已经发来了两条消息。
我回宿舍了。
错过串门时间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
钟白青回了个好,抬手开了灯,朝书桌走去,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取出那四张入学档案。
纸张有点皱,她轻轻将其展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张黑白照。
四个学生都是偏文雅的长相,她的视线停留在东郭兴怀的照片上。
这个人长得和东郭后人是不是太像了点,她无语地扯扯嘴角,这相似程度得是亲兄弟吧,亲兄弟在自家梦域失踪?搞笑呢?
随后她撇开东郭兴怀的入学档案,先拿起另外三张比对起来。
略过健康状况和家庭信息,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天赋那一栏。
江秀:写作
温歌:古琴
郁阳秋:绘画
她下意识口中喃喃:“嘶,抽屉里刻的字是什么来着?”
旷世奇作、琴音动人心魄、发现美的眼睛、执棋人。
她神色一振,再次拿起东郭兴怀的档案,不出所料,天赋一栏写着:围棋。
琴棋书画?很符合学术分子的身份了。
她自顾自地摇摇头,看来在他们没到教室前,东郭后人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考题了,刚好他们四个人对应着四个失踪学生。
所以那四句口号并非中二发言,应该确实有用来着?失踪原因怕是就藏在里面。
她将发梢在手指上卷了又卷,拼命回想却实在想不起完整的四句口号,叹了口气,重新将档案折好,压在抽屉最底。
手机没再传来消息,时间接近晚上8点,整个人放松下来后,疲倦感瞬间袭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过后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这应该是她入睡最快,也是最早的一个夜晚。
整座东郭中学彻底陷入一片死寂,蓦地,一声蛙鸣将其打破,接着又是一道粘腻的咕唧声后,突兀的蛙鸣声也沉寂下来。
黑影抬起脚,鞋底的青蛙在干净的地面上爆裂成浆,他分辨了一下方向,摆动不协调的四肢朝寝院深处走去,地面只留下一串由深及浅的粘腻脚印。
黑影晃晃悠悠来到寝院中心,脑袋僵硬的转动,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分辨着什么,而后径直朝钟白青的门口走去。
靠近了,黑影摁下门把手,不料被一道阻力拦下。而后他俯身,脸贴上锁孔位置,静止半晌后,锁孔轻轻转了转,而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黑影似乎很兴奋,抖动着肩膀,自门缝挤入室内。
他站在寝室中央,脑袋360度旋转一周后,似是不解地歪了歪头。
而后他抬起脚步,在寝室内游荡,半晌,似乎是没能找到想要的,再次停在原地。
这一次他静止了很久,脑袋突然点了点,朝床边走去。
床上睡着的人眉眼舒展,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黑影缓缓凑近那张脸,离得近了,能感觉到一团温热的呼吸。
钟白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出人意料地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人影脸上,又像是感觉到不舒服,掌心下意识在被角上蹭了蹭,留下一团黑乎乎的泥掌印。
黑影被这巴掌打偏了头,似乎是不可思议般,后退半步,又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半天,期间反复露出狰狞的表情,喉咙挤出嗬嗬气声。
他手舞足蹈演了半天,却见她之后再没了动作,才像是觉得没趣,僵硬地转身,晃晃悠悠出了门。
黑影贴心地带上钟白青的寝室门,站在她门口朝左右张望一番后,再次抬脚,直直朝邵空青的寝室走去。
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人影晃进门内后,依旧停在原地。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嘴角咧开,月光下,牙齿透着森冷的光。
书桌底下静静摆着那个写着失物招领的纸箱。
……
闹钟响起的时候,钟白青感觉掌心干巴又紧绷,她搓了搓指尖,隐约感觉搓下了不少碎屑。
卧槽,天气干到手都脱皮成这样了?
她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不可置信地睁眼,而后黑灰的手掌惊得她彻底清醒。
猛地起身,又注意到雪白的被子上还有一坨黑手印,她瞬间从床上跳起。
这啥情况?昨晚真有不明人员闯进她寝室,还在被子上留下一个黑手印?
她瞬间背后发凉,脑中出现一个人影趴在她床边偷窥她睡觉的画面。
她僵硬地看看掌心又看看被角上掌印的角度,突然意识到不对,那道掌印像她自己弄上去的。
可她不记得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啊,这满手泥痂哪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她决定还是先把手洗干净,而后迅速拉开抽屉,将笔记本挪开后,四张学生档案依旧安静地躺在抽屉底。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关键物品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