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钟白青,见她被道士摁到座椅上,下意识摇了摇骰盅:“小姑娘,你好像有点意思。”
道士虽然已经退远,但肩上还保留着钳制她的力量。
钟白青无语地扯扯嘴角:“我对你没意思。”
红衣老板笑起来:“小姑娘,我跟你挺投缘的,不想为难你,这样吧,如果你赢了,镜子就归你,但如果你输了,我也分文不取,怎么样?”
“不要钱,要命?”
红衣老板闻言,笑得仰倒在椅背上:“当然不要了,无论输赢,你都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我博聚轩的大门。”
说得好听,但她不信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
钟白青只是稍加犹豫,肩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无奈叹了口气:“那开始吧。”
红衣老板顿时嘴角上扬,随即以熟练的手法甩起骰盅。
钟白青闭上眼,面容平静。
她突然想起秦外甥的话:特殊的人……多半和你一样,运气很好吧。
虽然她觉得进梦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很坏的运气了,但也许,在进梦域的倒霉蛋里,她算运气好的那卦。
骰与盅碰撞的声音停了,钟白青睁开眼:“豹子。”
红衣老板一愣,打开骰盅,底下的正是三个六。
她问:“你会听骰?”
钟白青否认:“不会。”
“那你运气不错。”
钟白青重新闭上眼,感觉肩上的力道小了三分。
第二次骰盅停下,她再次开口:“还是豹子。”
红衣老板挑眉:“豹子几?”
她随口蒙了一个:“豹子一。”
红衣老板刚想笑,打开骰盅的一刹那,表情瞬间凝固,底下的正是三个一。
“不对,我摇的明明还是豹子六!”她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失了冷静,“你怎么做到的?”
钟白青嘴角微微勾起:“我运气好啊。”
红衣老板的眼神变了,却依旧藏着怀疑,摇起骰盅:“最后一局。”
第三次骰盅停下,钟白青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反客为主地问:“摇出什么了?”
“怎么,你想耍赖?”
“不是,我只想证明我不是孬种。”钟白青说着,给了道士一记眼刀。
道士心虚地摸摸鼻子,后退了一步。
红衣老板神色晦暗不明:“小,一二三。”
“哦,我猜是大,四五六。”钟白青懒洋洋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
骰盅开启,底下正如她所说,是四五六。
红衣老板脸上精彩纷呈,她一把甩开骰盅,声音染上怒意:“你是来砸我场子的?”
钟白青两手一摊:“不是啊,都说了我是路过的。”
道士一把将她推开:“这孩子一向低调,老板您别介意,那个……镜子?”
红衣老板冷哼一声,从袖子里取出镜子,随意地朝道士扔去:“什么破烂玩意,居然还能惊动这等隐士高人。”
道士笑眯眯接过镜子,擦了擦,放入怀中:“那可不,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说完,身边突然多出一只修长的手掌,掌心朝上。
钟白青:“给钱。”
道士疑惑:“什么?”
“请我出山的报酬。”
道士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让秦家给你结。”
他说完,又拍了拍钟白青的肩说:“我的事已了,先走一步咯,后会有期小白青。”话音落下,道士的身影凭空消失。
扑了个空,钟白青咬牙切齿:“死道士又骗我!明明你也可以瞬移!”
她气愤地转向秦外甥:“镜子为什么会到处跑?你个垃圾,怎么连个镜子都守不住,现在怎么办!”
秦外甥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等入夜。”
钟白青一愣,刚要接着问,邵空青拍拍她,指了指红衣老板:“这段剧情结束了。”
她疑惑回头,就见红衣老板双目空洞,倒在躺椅上,毫无生息。
“不是,这次的剧情过渡这么僵硬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邵空青:“道士刚消失,她就变成这样了,这段剧情也许就是为道士服务的。”
钟白青:“啧,臭道士嘴里没几句真话。”
她叹了口气:“走吧,回车上等下个剧情。”
……
秦家人在路边随意找了块空地坐着,夜色逐渐落幕,钟白青打下车窗。
“还要等多久?”
秦外甥:“子时。”
她撇撇嘴,重新关上车窗,侧身问邵空青:“你的手表和梦域时间对得上吗?”
“对不上。”邵空青摇摇头,“表上显示现在是上午10点。”
“不过勉强能用。”他补充道,“看天色,应该是晚上7点,我们只需要再等大约5小时。”
钟白青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这么久啊,那我眯会咯。”
等表上时间走到14点30分,邵空青轻轻推了一下睡得迷迷糊糊的钟白青:“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