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拍了拍邵空青的肩:“咱不趟这个雷。”
那边“秦外甥”见几个外人都不动,逐渐沉不住气,他焦急的目光在三兄弟身上打转,把王五看得眉头紧锁。
“秦老板,你怎么了?”
“秦外甥”脸上的表情几乎绷不住:“为什么没反应?难道是人数不够?”
他说着,突然瞪着钟白青说:“你没发现镜子丢了吗?”
钟白青装出惊讶的表情,敷衍式地摸了摸登山包:“哎呀,还真是。”
“秦外甥”指着刚挖通的出口说:“快去找啊,我感觉到了,镜子在那边。”
钟白青笑眯眯道:“我有什么好急的,又不是我想要镜子。”
“秦外甥”彻底压不住情绪,愤怒地朝她走去,禄和伸手想拉他,被秦外甥挡下。
随后,一把枪顶住“秦外甥”的眉心。
邵空青冷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秦外甥”深呼吸几口气,尽可能放缓了声调:“钟姑娘,你知道的,你很特殊。”
钟白青点点头:“嗯,所以?”
“只有你才能拿到镜子,你可以去帮我拿一下吗?”
“不可以。”
被果断拒绝,“秦外甥”刚压下去的脸色又黑了起来,旋即整条墓道突然地动山摇。
他一把握住额前的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以,既然你不想去,那就葬在这里吧!”
钟白青没回他,眼睛看向他身后,神色逐渐凝重,缓缓起身拉着邵空青后退。
她唇角带笑:“要葬在这里的,恐怕另有其人。”
“秦外甥”见她后退,以为她怕了,笑得愈发猖狂:“你逃不掉的!”
变故突生,一只冰凉且沉重的手搭上他的肩。
“逃不掉的……是你……秦老板。”
感受到身后腐臭的凉意,“秦外甥”僵硬地回头,鼻尖差点撞上李四已经浮肿的手指。
李四全身浮肿,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此时更显夸张,一堵墙一样将“秦外甥”的退路封死。
张三表情悲伤,王五眼神怨毒地盯着他问:“为什么要害我们?”
“秦外甥”皱起眉,辩解道:“不是我,是镜子,我也不知道镜子会把你们都害死。”他说着,试图往钟白青的方向跑。
李四没给他逃跑的机会,铁钳似的手握住他的肩,突然发力将他整个人举起,随后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整条墓道的震动愈发剧烈。
钟白青蹙眉看向秦家三人,只见他们守在出口前,只有道士依旧站在原位,云淡风轻地笑着。
看样子情况还不算紧急,她暂时放下心,耐心等眼前这场戏唱完。
“秦外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呵,区区平民,给你们成神的机会可是天大的福气,自己不中用,死在梦域里怪得了谁?”
王五镜片底下阴毒的目光锁定他:“你这是承认了,就你害死了我们所有弟兄。”
“是你们自己没用!抓不住成神的机会,怪得了谁!”
“凭什么世家就高人一等?凭什么你能决定我们的生死?我要杀了你!”
三兄弟扑了上去,“秦外甥”和他们厮打起来。
墓道震动得所有人几乎都站不稳时,出口处突然接连钻出一具又一具行尸。
邵空青举起枪:“是巨鼎后面的尸体。”
十几具行尸却忽略其他人,直直朝“秦外甥”扑去,撕咬着他的皮肉。
“秦外甥”寡不敌众,痛苦地朝钟白青伸出一只手:“快、救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钟白青避开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眼神淡漠:“用不着,这里很多人能送我们出去。”
在“秦外甥”痛苦的目光中,她突然笑了一下:“其实你挺惨的。”
“害死这么多人的,明明是他本人,你不过是他的记忆罢了,却要由你来背这因果,他却还能继续当个逍遥神仙。”
“对了。”钟白青扫过面带不忍的禄和,声音里夹着些幸灾乐祸,“不仅如此,禄和陪着的人,也是他哦。”
戳到他真正的痛处,“秦外甥”发出一声怒吼,他挣扎着挥开扑上来的行尸,撑着胳膊试图起身,却立马被另一只行尸撕咬着压回土里。
“你少在这用激将法,我是不会死的!”行尸底下,“秦外甥”只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钟白青,“你以为你能出去了?做梦!事情远未结束!”
“入了局,你还想独善其身?”那只血红的眼睛突然笑起来,“钟白青,好心提醒你一句,所有人都是骗子!”
“我会等着的,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永远被困死在梦域!”
话音落下,那只血红的眼睛突然生出噪点,闪烁几下,在钟白青凝重的目光中,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