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朝秦老登摊开手掌:“再给我一包手雷。”
面对着威胁的目光,秦老登不情不愿地递出一个登山包:“你悠着点。”
拿到想要的东西,钟白青侧头询问:“开门看看?”
邵空青提着冲锋枪点点头:“好。”
古朴大门在掌心下缓缓推开,两人随时准备着应对开门后的突发情况,但在门后景象彻底敞开在眼前时,二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真就普通墓道?
门后没有想象中蜂拥而出的怪物,有的依旧是一条两侧排列着石像的墓道,强光手电的终点是另一扇一模一样的古朴大门。
二人对视一眼,钟白青招手示意另外三人过来:“你们去探路。”
秦外甥冷笑,双手环胸:“你想得挺美,最危险的活交给我们。”
“怎么,开门不危险?我们已经冒着风险开了门,把探路的活交给你们,不过分吧。”钟白青皮笑肉不笑,“不去也可以,我把禄和变成黑泥人,让黑泥人去。”
秦老登紧急拦住即将爆发的外甥:“冷静冷静,她说得有道理啊,只是探个路而已。”
秦外甥冷哼一声:“那下一道门也由你们开。”
钟白青点头同意下来。
秦外甥走在最前,一步一步试探脚下的石板,钟白青掏了个手雷出来抛着玩,万一待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她就丢一颗手雷过去。
等三人安全到达第二道门前,二人才动身。
大门被缓缓推开,入眼的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墓道,尽头也依旧是那扇秦府大门。
钟白青没忍住吐槽:“你们秦家人的癖好是不是太奇葩了点?”阴宅里放阳宅大门就算了,怎么还放了一道又一道?
秦老登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别以偏概全啊,可能只是某位祖先偏爱这种墓葬风格?”
钟白青嘁了一声:“这次我们两个探路,下道门换你们开。”
她没等三人同意,抬脚就要出发,却被禄和打断:“我们一起吧。”
秦外甥抓住她的胳膊,满脸疑惑:“禄和?”
禄和拍拍他的手背:“放心。”说完,抓住她的手松开,她走到钟白青身边。
钟白青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没问原因,但推着邵空青远离了她一些。
三人安全走到第三道门前,禄和主动上前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钟白青一愣:“没力气?”
禄和摇摇头,招手示意秦家人过来,等三人换了各种方法都没法推开门后,她才对钟白青说:“这道门只有你们能开。”
钟白青:“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你会提前知道?”
“因为我们不知道门后究竟有什么。”
钟白青两手一摊:“我们也不知道啊。”
突然她想起钟锦安说的,皱起眉又问:“为什么我能找到你们缺失的记忆?”
禄和只淡淡说了句“终点”,随后又恢复沉默。
服了,钟白青无语,抬手对准门缝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露出门后的风景,又是一样的墓道和一样的秦府大门。
她表情冷下来,从登山包里掏出带钩子的绳索,挂钩拴上大门,绳索在腰上系了一圈,而后一言不发往下一道门跑去。
邵空青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立马以相同的方式跟在她身后。
又推开同样的六道门后,门后场景变了。
虽然依旧是相同的墓道,但尽头处换成了已经开启的大门,秦家人依旧在第三道门边站着,而第九道门边的是刚推门的钟白青二人的背影,延伸出的第十二道门边的又是秦家人。
意识到不对,秦家人猛地回头。来时的路彻底消失,身后的是无尽的墓道和数不清的秦府大门。
秦老登蒙了:“这啥情况?”
没人回他,沉默一瞬,秦外甥哑着嗓子开口:“鬼打墙。”
钟白青顺着腰上的绳索回头望去,另一端依旧挂在身后的第六道门上,但面前的第三道门上也挂着一个挂钩,绳索向前延伸。
“见鬼。”钟白青扯扯嘴角,“你在这里看着绳索,我去前面看看。”
邵空青皱着眉,明显不同意她的计划:“太冒险了。”
“那你抓牢绳索,如果我有危险,就靠你把我拽回来了。”钟白青笑了笑,“如果换我来拽你,没拽动就糟了。”
虽然一开始拴绳索是想防止地面有陷阱的,但现在也算是派上别的用场了。
邵空青沉默良久,喉咙里挤出一声“嗯”,而后双手抓紧连在钟白青腰上的绳索,手臂上青筋略微凸起。
钟白青在秦家人的注视下缓步靠近第三道门。
视线锁定在挂钩上,钟白青眯了眯眼,换了个方向,往远离挂钩的方向走去。
挂钩至邵空青那段的绳索依旧平行于墓道,但至钟白青的这段倾斜出一个夹角。
看着近在咫尺并平行于墓道的绳索,钟白青屏息越过挂钩。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两条绳索,原先在鬼打墙下仿佛能无限延伸的绳索突然缩回了应有的距离,几乎绷直的绳索一瞬间团成一团落在地上。
邵空青只觉手中突然一空,下一秒就看见过长的绳索在钟白青身后落地,他紧张地问:“怎么样?”
钟白青耸耸肩:“放心,人没事,没被切成好多瓣。”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邵空青松了口气,急切地走近她,捡起地上成团的绳索,皱着眉研究了一番,而后对她摇摇头:“绳索也没问题。”
毫不意外,她“嗯”了一声,眼神看向始终出神的秦外甥。
感受到一股寒意,秦外甥回了神,对上那双带着质问的狐狸眼,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