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也松了一口气:“还有另一件事。”
她说着,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的血迹,只有鬓角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我要去一趟海州城,这几天可以麻烦你们照顾一下锦安吗?”
“当然可以,不麻烦的。”钟白青立马应下,然后又明知故问,“你去海州城要做什么?”
秦旭又露出那熟悉且诡异的笑:“你知道的,所有伤害锦安的人,都已经死了。”
“无论多远,我都会替锦安扫清一切障碍。”
秦旭说完,收起脸上的表情,转头看向叶翛问:“二姐,绷带在你那吗?”她看到了钟白青指头上的蝴蝶结。
被点到名,叶翛立马把医药箱拎出来递给她,弱弱问了句:“要我帮忙吗?”
秦旭拒绝了,自顾自取出酒精给伤口消毒,嘴里的话却没停:“你们房门口的门把手被人嵌了块玻璃,多半也是她们干的。”
她冷哼一声,拿起绷带熟练地给自己缠上:“多半是因为我杀了那个女人,她的人来报复了,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这几天注意安全。”
钟白青摸了摸鼻子,应了声好。
真好,不管干什么坏事都有人顶包,嘿嘿。
……
秦旭跟着几人又回了钟宅一趟,钟锦安依旧昏迷不醒。
最后给她掖了一下被角,而后起身对几人郑重道:“大姐二姐,拜托你们了,最多三天我就会回来。”
叶翛轻声说了句放心,秦旭便越过几人,拎起桌上早已收拾好的包,大步走出房间。
等人走远,华元挠了挠后脑勺说:“她好熟练啊,她经常出去杀人吗?”
叶翛:“?”
她真仔细想了一下,迟疑着说:“好像是吧,是挺熟练的。”
钟白青懒懒回道:“她都能把头当球扔,能不熟练吗?”那场面,啧啧,终生难忘。
提到不好的回忆,叶翛打了个冷颤:“别说了,我再也不想碰人头了。”她才是人头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钟白青拍了拍她的背以表安慰,转身走到床边,试探着喊:“钟锦安?你醒着吗?”
床上的人没回应,钟白青又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依旧没反应。
“不是吧,真昏迷了?”钟白青有点手足无措,床上的人嘴唇苍白,不像演的。
华元不解:“她不是知道餐具被下毒了吗,怎么还会真中毒?”
“不知道啊,奇了怪了。”
钟白青突然感觉事情有些棘手,如果钟锦安醒不过来,那两天后谁送他们出去?
“她说还差最后一个真相。”钟白青摸着下巴,回忆之前得到的信息,“会不会是,她必须走固定剧情,但我们能脱离剧情行动。”
叶翛跟着猜测:“所以只要我们找到最后的真相,她就会醒过来送我们出去?”
华元皱起眉:“可她没告诉我们具体线索啊。”
“线索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邵空青突然开口,他的目光打量起房间内的所有边边角角,同时解释道,“秦旭说的照顾,应该就是最后的线索。”
钟白青秒懂他的意思,跟着在房间里找起可疑物。
视线定格在衣柜顶端多出的精致盒子上,钟白青咦了一声,走到衣柜边,踮起脚够了几下,没够着,于是回头想找个垫脚的。
身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将盒子取下递给她。
钟白青略带不服地接过盒子,嘀咕一句:“也没比我高多少吧。”
她170不算矮吧,都怪这个衣柜太高了。
邵空青笑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给她比划:“大概,比你高15厘米。”
钟白青抬头看向衣柜,又不解地看向他。不止吧,衣柜至少有两米……不对,他在说他的身高!
果然只要男人超过180,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别人知道!
钟白青轻哼,没理他,径直走向房间内唯一一张雕花红木桌。
这个盒子很眼熟,是昨天书房里的。小心将其打开,里面装的物品也没变,还是昨天的枕头。
钟白青将枕头拿出,立马意识到不对,这个触感……
她喊来邵空青:“你看看,这是什么材质的?”
邵空青上手摸了一下,脸色一变:“这是个骨枕。”
“骨头做的?”
“嗯。”邵空青点头,“应该是兽骨。”
钟白青恍然大悟:“梦貘骨!”
说完,她拿着骨枕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骨枕塞进钟锦安手中。
床上合眼睡得安详的人,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视一样,闪烁几下,突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周围的一砖一瓦变成一个个像素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一排接一排,在倒下瞬间,消融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