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不小心听到父亲同几位哥哥说话了,父亲说三哥哥和四哥哥天赋最好,天赋究竟是什么呢?」
「三哥哥四哥哥在同另外几个哥哥炫耀,三哥哥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像大黄最爱啃的骨头,这个东西很厉害吗?」
「完了,为什么总是不小心听到父亲同哥哥姐姐们说话?父亲说秦家人天赋低,但贡献大?天赋究竟是什么?而且……为什么父亲从不找我说话。」
「今天没忍住,找大姐姐问天赋是什么。大姐姐没告诉我,但是摸了我的头好久,她的手好暖。」
「大姐姐今天给了我一本书!她说看了就能明白天赋是什么了,大姐姐对我真好!」
「我对不起大姐姐,我没看懂她给我的书。梦貘骨吃人是什么意思?梦域和梦主又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我知道天赋是什么了!三哥哥和四哥哥天赋高,进了梦域不会死,反而有机会在梦域当梦主。当上梦主,就可以做梦域的神!」
「梦貘骨不是好东西!它每10年就要吃一次人!父亲疯了,父亲居然想进梦域当神!他们都会死的!」
「秦家……父亲不能这么做……」
「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她好可怜,我想带她回家,再流浪下去她会死的,可她为什么不理我?」
「今天她告诉我她叫小煦,真是个好名字,像太阳一样温暖。」
再往后翻就全部是空白了,钟白青合上日记。
“这是在给我们介绍背景故事?看样子我们是进‘梦域’了。”
“什么野史神话。”
华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蹲在叶翛身后无声无息看了好半天,乍一开口,吓叶翛一跳。
她一手拍着胸口,一手用手肘怼了华元一下:“能别一惊一乍吗?”
华元低头看她:“是你胆子太小……哎错了错了,你胆子大,我的锅。”华元被肘到一屁股坐地上,举着双手紧急改口。
叶翛哼了一声没管他,转头眨着眼睛问:“如果我们在梦域里,那我们现在没死诶,我们岂不是可以成神?”
“感觉不妙。”邵空青摇头,“这里的神应该不是我们认为的神。”
钟白青同意:“而且,吃人的可能也不是骨头。”
而是“成神”的人。
钟白青:“感觉秦家也是关键,天赋低但是贡献大?这么矛盾的两个词怎么会被放在一起。”
钟白青看着手里的日记,叹了口气。介绍半天背景故事,到底想干什么?
邵空青站起身,又走到祠堂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试着推了一下门,依旧纹丝不动:“我觉得我们得赶紧找其它路了。”
“如果这个地方存在‘吃人’的现象,天黑后我们可能会很危险。”
钟白青抬眼看向深处摇曳的火苗:“恐怕只剩一条路了。”
华元反应过来:“你们刚才在里面找到路了?”
邵空青摇头:“没,但有一个地方还没看过。”
他说着,对上钟白青的视线,两人异口同声:“牌位。”
“不是?”叶翛震惊,“咱要去把人祠堂掀了?”
钟白青严肃否认:“不掀,借个道而已。”
……
四人走到寝堂前,停住脚步。
华元搓搓胳膊:“你们觉不觉得太冒险了。”
钟白青肯定道:“确实冒险。”
说着,她率先踏进寝堂范围:“但坐等天黑也冒险。”
钟白青忍着不适靠近牌位,侧身挤进桌边的空隙,靠近墙壁,才发现墙上平整地挂着一条布帘,由于过于平整,昏暗光线下和墙壁融为一体。
她小心翼翼扯开帘子,布料划过头顶的神龛,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紧张地把帘子拉开一半后,神龛底下,牌位后方,露出一扇半人高的小门。
钟白青立马放下帘子退出来,和邵空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上手抬供桌。
供桌太沉,牌位在挪动过程中摇摇晃晃,感觉随时要倒。
不知道为什么,钟白青觉得不能让牌位倒下,至少不能由他们弄倒。
幸好她有健身习惯,手臂很稳,两人把供桌挪开后,一个牌位也没倒下。
叶翛早就紧张得屏住呼吸,见没意外发生,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钟白青思索一番,还是试探性地拿起香炉边的一根蜡烛。
手在半空静滞几秒,好像没事,便又拿起另一根蜡烛,递给邵空青。
“我先进去,翛翛跟我后面,然后是华元,邵空青你殿后吧。”
说完,她几步上前,半蹲着用烛光照亮小门,在门的右边有个方形凸起,她轻轻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屏息伸手把门拉开,随着一声酸掉牙的吱呀声,门后的景象映入视线。
预料之中,那是一条很窄的甬道,只够让一个成年人半蹲着通过。
甬道是个斜向下的坡,微弱的烛火照明范围有限,光照范围外黑漆漆一片,通往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