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空青也看到了那件衣服,皱起眉:“她怎么一个人进去了。”
钟白青:“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也可能是秦旭刻意引导。”
她说着又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贸然进去。”
情侣男生确实遇害了,王雪没出现幻觉,但早上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残留的血腥味,现场也没留下任何可疑物件。
现场特地留下血腥味和衣服,这很不对劲,像是在特地提醒他们,王雪出事了。
他们四人现在还穿着学生装,工牌放在口袋里,白大褂也还躺在衣柜,没人碰过。
钟白青:“我们可能要回去换套衣服再来。”
邵空青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但是会不会太刻意了。”刻意留下血腥味,又刻意留下学生装。
已经死了两个人,谁会有这么好心,特地保下他们四个?
“我也觉得刻意。”钟白青歪头,虚虚扶着脑袋,“但是昨天强制要求我们去医院认证身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以医生的身份见钟夫人。”
钟白青说着,从口袋取出工牌:“昨天我们都以为白大褂是陷阱,但那是因为,那时候身份不匹配,现在我们的身份升级了。”
“要求里明确了两个人面诊,不确定另外两人能不能在门口等。一会就两个人过来吧,另外两人就留房里等。”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人接话。
钟白青耸耸肩:“那就还是老样子咯,我和邵空青过来,翛翛你和华元留那边等我们。”
叶翛皱着脸有些不情愿:“白青……”
华元也有点不好意思:“也别每次都麻烦你俩吧,要不这次就我和叶翛来?”
钟白青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做手势示意几人跟上。
快到楼底时,钟白青才接着说:“只有钟夫人的房里有火源,让你俩去取我不放心。谁也不知道晚上皮影人会不会再升级,取火一定不能失败。”
……
换好衣服的钟白青邵空青二人重新站在钟夫人房门口,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敲门。
“笃笃笃。”
里面传出一声有些虚弱的女音:“进来吧。”
邵空青推开门,两人同时踏入房中。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身穿连衣裙的长发女人正撑着脑袋坐在桌前。
她抬眼扫了二人一眼,又收回目光,恢复眼神空洞的状态:“坐吧。”
钟白青在她正前方入座,邵空青则站在钟白青身后。
钟白青学过心理学,刚才他们商量过,由她吸引钟夫人的注意,邵空青则找机会寻找火源。
钟白青换上营业专用表情,温声开口:“钟夫人,您感觉今天怎么样?”
钟夫人不为所动,反而莫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不好。”
钟白青面不改色继续说:“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实在难受,要不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刚好今天太阳很好,听说您很久没出门了,不如今天出个门,刚好晒晒太阳?”
钟夫人终于放下撑着脑袋的手,黑漆漆的瞳孔盯着钟白青,表情逐渐扭曲。
钟白青依旧面不改色,甚至仍保持着标准温和的微笑,就这么和钟夫人对视着。
三分钟后,钟夫人表情恢复正常,但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厉:“她杀了我的丈夫,把我囚禁在这个地方……你能帮我杀了她吗,你能帮我报仇吗?”
钟白青震惊,不是说她抑郁症不出门吗?怎么突然变成非法囚禁了?还有,不是说她老公出轨吗?怎么变成凶杀案了?
钟白青控制住脸上表情,转变为严肃脸:“她是谁?”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钟夫人的声音染上悲伤,“我明明那么照顾她,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管她,我的丈夫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囚禁在这里一百多年。”
不是,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钟白青目瞪口呆,邵空青悄悄往书架挪动的脚步也顿住了,二人不着痕迹视线交错一番,最终还是由钟白青接着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报仇的,所以她究竟是谁?比如,她叫什么?”
钟夫人苦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她不让我记得她。”
“……”
行。
钟白青面露难色,沉吟一会又接着问:“钟夫人,我会尽量帮你找到她给你报仇的。但是目前我和我的朋友们有很大困难,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钟夫人面露疑惑:“我怎么帮你。”
皮影人几个字在嘴边反复咀嚼后,钟白青还是决定换一种问法:“你知道为什么晚上不能关灯吗?”
谁想钟夫人闻言激动到撑着桌子站起身:“不能开灯!绝对不能开灯!开了灯她就知道你们在哪了,她会杀把你们也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