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邓君无同学又不来吗?她可真是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呢……”
说这话的人是9班的李赵钱,他资料上的性别是男Alpha,实际上艾理爱就已经确认了他其实是Beta,也就是教师安插在学生中的卧底。见他朝着这个方向走来,艾理爱毫不犹豫地将纸条扔进了嘴里,一口咽了下去。
可惜帅不过三秒,纸团卡在喉咙里差点噎住,艾理爱猛灌了几口水才彻底咽下去。
总这样传纸条也不是办法啊。
于是在第二天的午休时间,艾理爱又陪着新治和一起去小花园的亭子里啃人粮了。
她旁敲侧击:“有高一高二的同学因为实验室关闭非常气愤,嚷嚷着要转学去特长高中呢。”
新治和很是惊讶:“真的假的?”
艾理爱点头:“是真的。”
他的眼睛亮了:“我也想转学去生医高……真的可以转学吗?生医高的实验室更加齐全,比这里的实验条件要好太多了。”
艾理爱耸了耸肩:“不知道。但是应该可以问问吧?”
“……”新治和眼里的光又熄灭了,“算了,上面肯定不同意转学。”
艾理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看他,试图鼓励:“没试过怎么知道会不行呢?”
新治和摇了摇头:“我高一的时候就提过想转学,结果老师说根本就没有转学的先例,让我高考再考去想去的大学。总之……不可能了。”
艾理爱拧眉:“怎么能这样?”
新治和将脑袋贴在膝盖上:“要是我当初升学考试的时候把其他科目都交白卷就好了……唉,就剩不到一年了,忍一忍吧。”
艾理爱:“……”
放学后,艾理爱又来了学习会。同学们在台上讲解典型例题,她在靠教室侧边墙壁的一列神游天外。
风语谣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伸手将一张草稿纸推到她面前。那张纸上半截全是数学演算,空白的位置写了四个字:情况如何?
艾理爱回过神来,拔开笔帽在下面写:很不顺利。
风语谣画了一个问号。
艾理爱:新治和社恐太严重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不太可能煽动他去出头。
风语谣很惊讶:余弦正不是说他当时和看门的老师吵起来了吗?
艾理爱:可能那次吵架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吧。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准备熬到高考。
风语谣的嘴角抽了抽,在下面继续写:他知道高考结束后是地狱吗?
艾理爱按了按太阳穴:那肯定不知道啊。
风语谣盯着草稿纸看了一会儿,又写: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艾理爱: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实验室把东西偷出来,然后让余弦正去蹭机械制造高中的实验室。反正她有开发学的老同学在那边上学,之后还得拜托他们帮忙造飞机呢。
这半页草稿纸已经写的差不多了,风语谣先在这些文字上一通乱画,然后拿出了一支笔头很粗的记号笔在上面涂了一遍。
正面涂过还不够,她将这半页撕了下来,连背面也一起涂掉了。
艾理爱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担心草稿纸被人看到了。
做完这一切后,风语谣又在另外半张纸上写:就这么放弃了吗?
艾理爱不明所以:没放弃啊,这不是plan A行不通,我开始研究plan B了嘛。
风语谣:实验楼那边可能已经布置上什么陷阱了,你去了或许就是自投罗网。
艾理爱低低地笑了。
风语谣扫了她一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无语”两个字,似乎是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艾理爱呼出一口气,在纸上继续写: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风语谣:那你让余弦正去出头不就行了?除了研究的东西不同之外,她和新治和的情况也差不多吧。
艾理爱:那不行,我必须得保证余弦正不在教师们的怀疑之列里。
风语谣眯起了眼睛。回想起之前自己被她当枪使的那两次,风语谣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写:你竟然不让队友替你背锅。
艾理爱:老师怀疑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本来是不用冒这个险的。所以我要肩负起把他们组织到一起来的责任。
看着艾理爱落下最后一笔,风语谣放下了手中捏着的碳素笔。
她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面前这张用于对话的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