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碗饭都吃不下去,只好放在了桌子上,又没事地摸着腰间的水晶仙骨。那根惨白惨白的仙骨是崔月人给的,历史大神说里面有我的血液…所以其他的水晶仙骨也有我的血液吗?
我摸着腰感叹自己的水桶腰,竟是莫名其妙地想减肥。正当我把减肥计划想出来时,宝珠就睁大了眼睛,一转身就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不明所以,好奇地回头一看,一个身着华贵衣服的男子站在我们后面的柜台那。
袁洪道:“这就被吓怕了?不就抢了点东西。”
他俩一个皮一个贱,也就是他俩这样的我才能肆无忌惮地在他们面前待着,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贱人。
吃完了饭我们便上路了,宝珠总是在自怨自艾,我听地深深地感同身受,挨着她说:“无事,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就多送点钱或者多干点活就可以赎罪了。”
她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在看小猫咪,心里想着:这个小可爱一定要好好的护着。
手腕上的乐太子印却在这个时候簌簌响起来了。我忐忑地往四周看看,家伙失踪了好。
宝珠忽道:“大神姐姐,林大哥是不是在追姐姐啊?”
这么大的虎狼之词为什么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难道是被某人带坏了?我懒得再和宝珠多说,只留下一句:“不是。”
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径直往前方走远。
前方是一片很深深的山道,两边都是山林,葱翠的绿植们像巨大十几倍的草坪,舒爽。
我突然在想,要是自己现在可以找一处山洞居住,每天的任务就是看看山野草坪,那得有多幸福。我要采花、我要摘草、我要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翔…
可是好难。
这种事情就像在喧嚣世界故作清高,但实际上我就是清高,想要让我没苦硬吃和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没有任何区别。奈何我摊上这么一件倒霉事,只能自认为自己翻身荣华了,以求□□。
沿路越走越觉得美好,但我突然看见了一座坟,并且我腰间的水晶仙骨又开始簌簌响了。
我一脚踩进了湿水淌里,裙摆被沾染上了泥污。我只好把裙摆提起来。
身后的宝珠跟了上来,道:“大神姐姐,你赶紧换衣服吧。”
没必要,再说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换衣服。我袖手一挥就擦掉泥污,和之前崭新的没有任何区别。
宝珠登时就瞪大了眼睛,我对她说:“你也可以啊,忘了你是小鬼?”
她的小脸圆圆嫩嫩,道:“作为公主一般都不会自己做事的,哪怕只是换衣服这件小事。”
好吧,我差点忘了她生前是大堂帝国的公主,看她样子也和曾经的我不一样,必定是受万般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娃。我说:“你家真好。”
我说完就不想和她说话了,转而去看面前的小坟,一个叫藏西域的归宿。
我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只见这归宿里面的小鬼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胡须浅浅,面容方圆,眼神流露出很憨厚的意味,又小得好似没有睁开。他这归宿周围除了一张床的棺材外,就是一张写着神算子的旗幡。
我道:“大爷好。”
这大爷回我:“大神好。”
我看他生得憨厚可爱,想必性格也是顶顶好,于是直截了当道:“你那棺材里面的水晶仙骨可以直接给我吗?”
他:“道上说大神废物,我看着怎么像可爱的女孩子。这水晶仙骨大神喜欢就拿去,总归我又不需要。只是,大神需要帮我完成一件事,这件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想再见一眼我的徒弟。“
我就知道世上没有白拿的东西。我已经习以为常,自是对这个毫无怨言。我于是惯例地询问他和他的徒弟,了解后我的心像看了一场大型的表演活动,明明他说的那么的情真意切,为何我却觉得像在看玩意儿?
莫是我真的冷漠?
他和他徒弟的故事很简单,大概是他的徒弟小孩时就被父母抛弃,是他收养了他,还教他读书识字,可惜的是他的徒弟并没有考一个很好的功名,而是去做了店小二,日日忙在顾客和厨房之间,纯洁读书天使落下了凡尘,二十多年的奋斗变成了一场笑话。
后来他死了,他的徒弟都还是一个店小二,至死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我道:“你想见他直接去就好了,为何还要找我?”
他说:“大神是我的上司,作为一个穷兮兮的老人,没有勇气迈出去。”
我心脏一扯,或许,人间的仕途只是一种自我绑架的枷锁?所谓一条路是路,另一条路也是路,只是一条路走得人多了,便成了主流。于是,很多人才会活得心痛。
我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不保证成功。”
这老头的眉眼温和,即便是听见了我这句话依旧没有生气。他如和蔼可亲的、圆圆敦厚的面包一样看着我,道:“家事本就不可外扬,大神能不嫌弃地帮我,已经是善良了,哪里还能再奢求别的?”
我一听就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为何所有人和我说话都是这般的疏离?难道我真的适合一个人过吗?为何我的心时常被人摘出去?
细想之下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生活过,只是会心痛好久,就像吃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