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晃悠悠地走进去,在他们对面坐好。我问:“有看见林时七吗?”
袁洪:“他不是一直都这样?”
额。。。。对哦,我白问了,居然还指望他们可以看见他,要知道平时都很难。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乐太子印,它一直没有响。
店内一瞬间就变黑了,周围的景色和人物仿佛都静止了,我手上的筷子悬着,耳边好似听罪犯在咆哮一样听见了声音:“海星大神、海星大神、海星大神何在?是想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好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又是之前那一群为徐若尘讨不公的小鬼。我整个脖子凉嗖嗖得,我放下了筷子,道:“几位还有事?”
他们:“徐若尘消失了,不会是让海星大神灭口了?”
好端端得怎么说这种话?我莫名其妙又被人诬陷了,这种吃哑巴亏的感觉好像以前被父皇诬陷说偷走了传国玉玺一样百口莫辩,甚至隐隐让我觉得很窒息,他们好像在压榨我。
我本能地沉默不语,仿佛只要一反驳就会被他们的口水唾沫淹死!那对我来说是折磨,虽不能抵刀剑,但我这人就是害怕。
压榨我的心。
我小心翼翼道:“几位,徐若尘与我无关……”
他们却还不信,继续对我压迫道:“海星大神不要不敢认,这做神的门槛竟然如此低!”
啊!!!一瞬间我受不了这言语侮辱,却也不敢站起来就跑,这些周围的小鬼像围住我的士兵,我不敢说话、不敢动作、更不敢抬头看他们。
一把匕首从空中戳进了我的手上,鲜血淋漓,我痛地要死。身边的袁洪和宝珠已经昏迷了,我傻傻得、呆呆得……坐如针毡。
我感受着手上的痛,那把匕首我不敢拔掉,轻轻一动就剧痛,手已经动不了了。
“你算什么大神!狗屁大神吧,不如尽早自杀!否则就把我的徐若尘还我!”
“狗屁!狗屁!全是狗屁大神!!!!”
“你看你长得漂亮像一头猪,做事也自是像猪,什么时候把徐若尘还我……”
……
漫天压击。
这一大片小鬼阴霾,数十个小鬼拼命的压击我,我总觉得整个小店都将是我的坟墓。手上那把刀我还不敢拔掉,我甚至连手都不敢动。
我像一吨石头一样麻木了。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们这些鬼真的好讨厌,我宝珠大王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已经恍惚了,只见一截石榴色在阴霾中跳跃,空中的那一群小鬼吐出了更浓重的阴霾,宝珠一跳一躲,跳到了桌面上,她背上温热的呼吸我感受到了。
我感觉自己活了,原来我也是个人,热热的人。
我抬头继续看着,宝珠一身齐胸襦裙都被浓重的阴霾压击,袁洪忽然站起来,道:“大神,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是突然被夺舍了?是想看着宝珠被淹死?”
我、我、我……心脏被击中了,我犹似干渴的树枝获得一点点养分一样般勉强活了过来,我站起来,右手一转召唤出阿棺神剑,左手在阿棺神剑的剑刃一侧从剑柄处划到剑尖,鲜血便被剑吃了进去。
剑尖如蛇吐信般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发散延伸出去,一瞬间就辐射到空中所有的小鬼身上,哀嚎声遍野。
我道:“刚才骂我的声音呢?现在继续骂呀!”
这一群小鬼终于不敢说话了。我心中恨得要死,咬牙切齿地把它们大卸八块,但很快他们就合在了一处。我看不下去,抬手又把他们大卸八块,在他们愈合之前又多砍几刀,坚决不会让他们愈合。
这个小店已经破烂不堪了。
我右手软软得,收回阿棺神剑坐了下来。胸腔里的气息喘得让我微微疲软,左手就靠在桌子上看着他们,我冷冷道:“本大神就是大神,尔等不过是小鬼,竟然也敢在本大神面前猖狂!”
眼前的小鬼跪在地上,一排排幽绿色的光芒如簌簌燃烧的鬼火,他们的眼神都很怕我,我终于可以承认我是名副其实的大王了。
他们说:“我等确实不恭,可徐若尘是我们兄弟,他为我们埋坟,世间哪有这样的情分?”
我:“我都说了,徐若尘的失踪与我无关!是你们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找我算账,这是在把我这个大神当什么?想那九重天,要死几个小鬼都很容易,别说我是九重天的大神。”
他们几个小鬼统共有十个,却像看不见身子一样跪在我面前,只见一排排簌簌燃烧的鬼火,好似我是火之神灵。
我道:“再对本大神讲徐若尘的事,本大神下一秒就让他灰飞烟灭!”
宝珠在一旁嗖地一下跳到了我面前,她比我还矮一个头,此刻插着腰就像一个小大王,她像是在报刚才的仇一样,跺了一脚就白眼嘟嘴,狐假虎威。
我想起徐若尘来,转身低头又陷入了沉思。这群小鬼还没走,个个也没敢抬起头,我端坐在椅子上,道:“想找到徐若尘,几位可帮我做点事?”
他们抬起头,面露惊恐,微颤抖道:“大神尽管吩咐。”
我舒服地嘴角一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我道:“镜子中寻不到他任何踪迹,我猜测他是不在人间了,自然也不是做鬼了,这世间有六界,人、鬼不行,四界可去?”
这几个小鬼抬头疑惑地看着我,宝珠也在一旁摸着脑壳瞧着。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六界大荒镜毕竟来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