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过于震惊而瞪大眼睛,还没开口解释,尾巴便附和道:“没错!换言之,渊寂虽是膣藟,但也喜欢漂亮的女子!”
我有些无语——这一刻我算是确认了,煌木并不特别。
他甚至……在对常识的理解方面,是这五个碎片里最差的。
“在渊寂眼里,咱们都是野猴子,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好吃或者难吃一说。”我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你们在他眼里是难以抗拒甚至会上瘾的美味。要这么说来,他最喜欢的该是你们才对。”
尾巴愣了一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每次出手前他都会说一句‘别挣扎,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原来是字面意思啊?!”
“……这么暧昧么。”我心里像挽了个疙瘩,极不舒服,“不会是从嘴唇开始……那个吧?!”
煌木红了脸,赶忙挪开眼神不再吭声。
而尾巴却认真回答我:“诶,还真是。这个敌人真是太变态了!”
心情极差——我竟吃起了一个怪物的醋。
都怪渊寂,进食习惯怎的如此……罢了,他已半死不活的,纠结往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到了灵璧城,我们兵分两路。
煌木和尾巴去找宏音,而我则去焦桐馆赴约。
万万没想到,所谓想见我的故人,竟是眼前这几人——青莲山曾经的大师姐牧狸,以及最晚入门的小师弟小圆!
护送他二人而来的未生抱怀倚在门边,嘴角噙笑,看着我们相拥而泣、抱头痛哭。
我们都未曾想过,还有重逢的一天。
我细问之下,才得知牧狸与小圆来此的缘由。
当年赤羽为报素雪之仇,与玉贝仙人同归于尽。
此后浮沤岛被人占领,门徒散尽,小圆便去了南极找牧狸,一同生活在鲛人族里。
此次月终召集笔杆子打反击战,无悔无暇分身,便请未生护送师姐弟二人前来助战。
而他们的到来,也揭开了一桩往事的真相。
当年素雪嫁给赤羽,小圆侍奉左右,所闻所见颇多。
那时,笏影、宋莹、瑶扇等人常来看望素雪,表面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总在言语间挑拨夫妻二人的感情。
同时又背着素雪在外散播谣言:说素雪所怀孩子并非赤羽骨肉,致使夫妻离心。
素雪更是哀怨抑郁之下难产而亡,最终一尸两命。
而当时协助散播谣言的正是飞逍、星允等人。
彼时牧狸在飞逍身边,也曾听到他们的密谋。
究其原因,是因素雪下嫁赤羽后,飞逍、星允等人皆以为渊寂有意栽培赤羽,心生防备;而那几个女子,则因“好姐妹”得嫁良人而心生嫉妒。
两方一拍即合,表面关怀、背地使坏,终使赤羽与素雪离心离德,人亡家破。
听到这里,我捏紧了拳头。
如今想来,素雪腹中胎儿就是赤羽的——因渊寂是γ膣藟,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看来这回,得让这帮恶人尝尝流言蜚语的厉害,为往昔付出代价了!
“话说,瑶扇有何黑料?”
牧狸身子骨不如从前健壮,说两句话便要停下来喘口气。她轻声道:“瑶扇当年为建造扇上城,可没少从天工司挪用钱款。当初重新修缮灵璧城,振岳仙人曾向帝君争取下拨一笔资金改造云泥巷,钱从天工司出去,却并未全部用于云泥巷的修建,反倒被挪去打造她瑶扇仙人的法器。”
未生补充道:“此事振岳仙人自然清楚,便是他委托我前来助阵。”
“照夜,该咱们报仇了。”牧狸眼中泪光闪烁,“这世上,没有好人惴惴不安、恶人夜夜逍遥的道理。”
小圆抹着眼泪问道:“咱们青莲门,还有重振的机会么?”
我苦笑一声,揽住二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嗯,一定要重振。记住——照夜恒明,青莲永盛!”
虽然末日倒计时才是我最该关注处理的大难题,但就如钩星曾言:为明日担忧与为今日不舍,并不冲突。
哪怕下一刻就要死了,这会儿也得好好吃饭!
趁众人埋头写稿的空隙,我与大魔头月终商量起后续来。
既参与了这场斗争,就得认真拿回些实际的好处——让好人扬眉,让恶人俯首!
月终闻言,欣慰地拍拍我的肩头:“这才对。宏音性子太懒太慢,且他现在身处高位,顾虑更多,做事愈发温吞。不必理会他,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会不会捅大篓子?”
月终一笑:“唧唧歪歪,干是不干?”
“干干干!管他的,宏音负责善后!”
于是,我和月终定下了重振青莲门的计划。
第一,扎根之地就选在竹山,要彻底将这块仙力丰盈之地占下来。
第二,利用正阳一派。借力处理瑶扇贪腐一事——风霆喜欢查案,便叫他查个够,顺便给他些成就感。
揪住雷光分错网失窃案,收拾云啼。
翻出苍旧往事,纵使不能清算,也要彻底击溃绛霞的自尊心。
以上诸事,可正面硬刚!
第三,笏影、宋莹、无极老头及其座下弟子黑料足够多,多写几篇好文章,将他们做过的恶事一一翻出,自会令其口碑榜排名急速跌落,付出代价!
眼下第一、第三要事皆已齐备,余下的便是利用正阳一派。
在如何利用上,月终提出了两条路——一条正途,一条歪路。她负责筹谋歪路,而我——走正途!
关于如何正面拉拢李正阳,我已有了主意。
我出面自然不妥,毕竟得将宏音摘出去,免得受人指摘。
既如此,我需要一个中间人!
与众人匆匆别过,我火速赶往仙宫。
听雨阁里,原途、月下晦正与宏音议事,煌木旁听。
见我来了,宏音便顺势叫众人休息。
最先蹦起来的是原途——他数日不见煌木,今日乍见,怎可能放过抱大腿的机会?他立刻凑到对方面前,苦口婆心地诉说魔界眼下面临的难题。
而我直奔月下晦,企图通过游说他与李拂晓再续前缘,拉拢李正阳一派。
宏音托腮望来,眼中皆是笑意:“照夜,你怎得也开始学无悔拉郎配了?”
月下晦何等聪明,心里早已有了盘算。他吹开茶盅里的月羽花,慢悠悠问道:“我为何要与李拂晓和好?爱慕我的姑娘比东黎湖里的篱笆鱼还多,个个都想做我的开国皇后,何止李拂晓一人。”
“且不说你们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你看你们这名字,一个月晦,一个拂晓,简直是天生一对!”
月下晦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我改过自新了,不再惦记高门贵女。毕竟有的女子看上去跟高门贵女不搭边,实际上背后的人脉堪称魔幻。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