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三年来“帘幕后事”对比年录》
仙历三四四四年至三四四六年,帘幕后事逐年递增。三四四四年录得三百二十例,三四四五年增至七百八十九例,三四四六年达一千零五十三例。其中男女之例占近比八成,男男之例自一成增至二成,女女之例亦有微增。百目窃以为,此事或与近年风气渐开有关,亦或与成钧府新秀入学、青年相聚有关。帝君若欲降谕规范,百目可提供历年详录,以供参考。
百目按:逐年比对,方见变化。此事若非百目逐年录存,焉得此清晰脉络?(宏音大人对此熟视无睹,实乃渎职)
其三,《诸般姿态时节推衍》
百目历八年观察,见帘幕后事之姿态,随四时而变。春日多轻缓,夏日多急骤,秋日多缠绵,冬日多温存。男男之例多见于秋冬,女女之例多见于春夏。
各类姿态中,以“相拥而卧”为最寻常,四时皆有;以“相对而坐”次之,多见于秋夜;以“相叠而眠”为最少,多见于夏午。百目尝录得一例,姿态奇异,前所未见,已单独存册,帝君若感兴趣,可随时取阅。
百目按;姿态百千,四时各异。寻常人只见其一,不辨其二;百目却能分门别类,详录无遗。更有奇异者,已另册珍藏,以备帝君雅兴。
乖乖,没想到百目平日所录,竟都是些荒唐东西。这“没用”的小眼睛,怎么专挑这些东西上报——莫非是渊寂感兴趣?我拽拽已笑到捶墙的十身,问他百目如此,是否是渊寂指使,不然完全没法理解百目的观察重点。
十身略微一愣,随即止住笑意。他若有所思地随我走进陶乐居,待入座上了茶,这家伙才恍然大悟,“天呐——我就说百目怎么总奏报这些事儿。你也知道,帝君一直在研究那个部位反复摩擦的妙趣,却始终不得玄机。百目估摸着想立功,这才……投君所好。”
我支着下巴,白眼都快翻累了,随手翻起桌上摆放的最新一期三界通闻准备百目塞进我脑子里的废物信息。
当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最先翻到《稗海逸谭》这个板块。十身凑近我,于是我们便一起读起了最新一期的混账八卦。
《三界通闻·稗海逸谭》
(本栏采撷巷陌闲谈,虚实相参,聊佐清欢)
天妃出走记
仙帝渊寂,自纳天妃后,三界皆以为乾坤定矣。然仙宫深处,波澜暗涌,非外人所能道也。
先是,帝君偶得枯木一枝,不知其所来,但见其形奇,遂簪于发髻,日夕把玩。是日朝会后,天妃并二十后妃共听新戏,忽见帝君鬓边新添此物,群情耸动。
仙仪甲窃谓仙仪乙曰:帝君素不饰物,今簪此木,必有深意。莫非……新宠所赠?
仙仪乙颔首:吾观此木形貌古怪,绝非仙界之物,或从天妃故里来?”
语未竟,仙淑丙横眉冷对:天妃素性简朴,岂会以此媚上?依吾看,定是那新入宫的某位,暗献此物以邀宠!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十仙仪与十仙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或云此木象征“枯木逢春”,暗喻帝君欲添子嗣;或云此木乃“寄魂木”,可通幽冥,帝君或思先天妃;更有甚者,指天妃善妒,见帝君簪木而怒,已三日不与帝君同食。
争吵之声,沸反盈天。而帝君渊寂,始终端坐御座之上,神色淡然,目视远方,一言不发。群妃愈争愈烈,渐有推搡之势。
天妃立于阶前,初时默然,后见众妃愈发放肆,帝君竟无片语制止,遂拂袖而去,径出仙宫,不知所踪。
及至暮色四合,争吵方歇。二十后妃面面相觑,忽觉天妃已去半日不归,而帝君依旧端坐如初。众妃惶恐,跪请帝君定夺。
帝君至此方徐徐开口,问曰:天妃何在?
众妃默然。
帝君再问:何时去的?
众妃仍默然。
帝君三问:为何去的?
众妃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答。
帝君遂起,拂袖出殿,亲往寻妻。
或曰,是日仙宫上下,皆见帝君玄袍翻飞,行色匆匆,不复往日从容。有宫人窃语:帝君枯木簪头,天妃醋意难收;二十仙妃空斗,独留帝君忧愁。
后闻鸿珠上仙宏音,素以多谋著称,见帝君如此,遂献二书,一曰《如何哄好生气的她》,二曰《追妻要趁早之进阶篇》。并附言:帝君若早读此二书,何至于此?
帝君闻言,沉默良久,遂携书二卷,踏云而去。
月余,但见帝君与天妃并肩而行,天妃鬓边亦簪一花枝,二人相视而笑,似已前嫌尽释。问及那二十后妃,帝君但笑不语。
自此,仙宫再无争花之事。唯帝君鬓边那枝枯木,四季常开,不知何故。
(编者按:帝君后院起火,满殿莺燕空斗;任你枯木逢春,惹来醋海生波;纵有仙妃娉婷,不及一书在手。唯愿世间男儿,早备此二卷,免得老婆跑了,才知书到用时方恨少。更有好事者问,那枯木究竟何人所赠?帝君不语,天妃不答。唯知此后年年春日,帝君鬓边那枝枯木,花开如故——仿佛在等一个人问,又仿佛在等一个人来。
切记:花心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悬赏:如有读者知晓此簪来历,欢迎来稿,酬以灵璧城牛肉火烧三枚,可指定口味(咸/甜/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