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我在魔界见过他,他一直以柑洱先生的身份在映山都教书,魔皇很信任他。”
连忙捂住我的嘴,穆青谨慎地操纵青莲将我们裹起来,躲避着白色的竹光,“我知道照夜,我……在你的梦里见过他。”
我震惊地在黑暗中盯着穆青的眸子,“我的梦,你能看到我的梦?”
“抱歉照夜,我只是……很好奇那五年你都做了什么梦。”
“不不不小青,你为何会有这种仙能,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白色的光如鬼魅般企图通过缝隙钻入青莲花瓣中,穆青只能与我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强烈而规律的心跳,“照夜,在很久之前我……我悄悄在你身体里种下了一颗莲子,所以借由这颗莲子,在你熟睡时,我偶尔可以窥视到你的梦。”
“这……万一我做了羞羞的梦被你看到岂不很丢人,以后不准看,还有莲子什么的东西,能不能取出来?”
将我抱在怀里,穆青轻声道,“有些困难。莲子极小肉眼难见,已经不知道游走到了你身体的哪个部位,我只是想感应到你的存在,别生气照夜。”
“那当时我偷偷跑去刃柱城你感应到我了么?”
说到这里穆青明显愣了一下,半晌他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时的状况,我没有感应到你的存在,但我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
不知不觉我们的谈话重点脱离了柑洱先生和渊寂这二人,也就没有必要避人耳目了。
这不,穆青刚刚收起了花瓣,云啼便已经出现在门外,警告我们注意言行举止别在人家家里做些行为不端的举动。
于是我和穆青沿着白竹林外的小路来到一处瀑布下,轰鸣的水流声即便无法全然覆盖我们的声音,也不会让那无处不在的白光偷听得太轻松。
“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在刃柱城感应到了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但那力量又不来自于你。”
“嗯,这感觉很奇怪,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感应太微弱了。”穆青脱了外套,跳到冰冷的小潭中撩着冰冷刺骨的瀑水沐浴,“不说这个了,你下午又跑去哪里玩了?”
我把自己从三个小骗子手上赚了八万利衡币的事一一道来,穆青听闻后哈哈大笑,扶着我一起下到水里,“去他的狗屁仙人,不当了,咱们回人界去,这人人向往的仙界都是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的鼠辈,越是深入了解越是令人不齿。”
“以前你一心想当上仙,这会儿不想了?”
穆青捏着我的下巴,不动声色轻拍了一下我隐隐约约凝聚成形的尾巴,几乎贴着我的嘴唇,“不准露出尾巴,别让外人看到。照夜,我想当上仙是因为想求仙帝帮你开启灵关窍,哪怕希望渺茫我也想一试。你虽然入了仙籍却仍旧是凡人之躯,寿限只有最多两百年,我不想看着你离开我。”
我笑着搂住穆青的腰,感受着他身体里澎湃的生命力,仿佛身体里那颗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的莲子破土而出冒出新芽,“现在呢?”
“因祸得福,起码我们暂且不需要担忧寿限的问题了。”穆青的手指若即若离划过我的尾椎骨,见我轻轻颤动,他轻笑起来,“也许你的寿命会比我的还要长很多,我不必再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眼下在渊寂的地盘上自然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因穆青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也没必要。
反正穆青已经在口碑榜最后一位,下个季度他的口碑还是这么糟糕便自然而然掉级了,他会逐渐淡出上仙阵列,沦为一个无人知晓的散仙,而我也会自然而然被除去仙籍,再度变成一个凡人。
兜兜转转三十多年,我和穆青好像又回到了修仙之路的起点,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轻易去追寻所谓的仙道了,身为凡人,人道也许更适合我们。
不过穆青也再次承诺了,无论我们身在何方,都任我躺平,所有的风雨都由他来阻挡。
这天穆青最后一次去见鸿珠仙,而云啼则带我去仙碑司登记信息,路上我问起牧狸现如今在哪里为何没看到,云啼只说她出去执行师父的任务,便不再搭理我。
等待仙吏将我的信息再次录入仙籍名录时,我坐在一旁打瞌睡,以至于有人贴近我都没有丝毫察觉。
“照夜,你对仙丹的控制力愈加熟稔了。”
我连忙从男人的手掌下逃离,一下子清醒,渊寂不知何时来了。正在办事的仙吏对他很是尊敬,点头哈腰奉上好茶。
“你究竟是谁?”
“别紧张,你离开后魔皇对我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我便回到了仙界。”渊寂把玩着手中的青色琉璃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魔皇以惊人的速度变强了,此刻与他为敌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仙界失去了煌木群龙无首,而三位鸿珠仙又难以号令仙众,所以当务之急是举办仙界大会选出新任仙帝,而非去找魔界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