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先生,这个姐姐的武器好特别哦。”
几个小孩儿原本跟在柑洱先生旁,突然被我的尾巴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尝试着去摸。仙丹经不住挑逗,违背我的意志和几个孩子玩了起来。
“什么事。”
柑洱最近没少在钩星耳旁吹风,他仍旧主张直接将我炼化提纯,不可谓是从外到内黢黑。
“偶遇罢了。你甚少来城里,殿下比较在意你的安危。”
我扫了一眼这讨厌的男人,哼道,“少套近乎,等我回了家,一定要在小青面前告你一状,只要有机会绝对要把你痛打一顿。”
柑洱笑道,“我早已被除了仙籍,不过凡人一个,青莲已位居玄珠,总不会对一个凡人出手。”
“你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
几个小娃和我的尾巴打得火热,后者竟在尾巴尖儿变成朵花来逗孩子们开心。
柑洱捻着胡子走近,眼神阴翳,“谋反,企图刺杀仙帝,仅此而已。”
“啊?你们有仇吗?”
大笑几声,柑洱抬头望着日渐稀薄的结界,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不认可他作为仙帝的资格。”
我回身给了尾巴一拳,仙力便慢悠悠回到了我身体里蛰伏起来,“无聊,我要回去了。”
身后的目光贪婪又冰冷,吓得我我忙不迭骑上飞马回到皇宫。
这段时间钩星逐渐没了和我共鸣的耐心,已不主动找我了。反倒是我去找他多一些,他刚刚和臣下商谈结束,站在雨廊下望着映山都发呆。
“要不,你先送我回家,我找小青想想办法把仙丹取出来还给你?你又和我共鸣不了,天天把我扣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太好。”
钩星好似有些烦心,他抬头盯着雨廊,突然说道,“用不上的东西不如砸了,看着心烦。”
总感觉这话不单单是指雨廊,不过自从长烬海枯竭后,魔界就不下雨,雨廊确实没什么用了。
“要不你再试试,我也加把劲儿,争取准许你的仙力触碰我。”
“不必勉强了。他们说得对,你心底讨厌我,你体内的仙力必然会排斥我,再怎么尝试也只是作无用功。”
看着钩星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但事已至此再勉强也没用,于是我又小声提议,“那,那我能回家了吗?”
钩星摊开手,义愤填膺道,“仙丹不还给我,那起码要把二十年的修为还给我!不然你休想回家!”
黑色的雾气沾染了主人的怨怒,一改往日温和舒缓,变得张牙舞爪。但很明显,钩星这小子最近被我吸怕了,连带着自身的仙力也有些胆怯,只好虚张声势生怕下一秒又被我反向吸收。
我也苦恼呀,我好久没有饥饿感了,失去了享受美食的动力,甚至连酒都喝着没滋没味,身为凡人还有何乐趣。
想到这里我哀叹一声,握住了钩星的手,“我也感受不到你二十年的修为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变化,死无对证的事儿,你不能老是拿出来敲诈我,罢了,我现在还给你。”
温热的仙力从我的手心一点点流向钩星,他猛地睁大眼睛,惊诧地看着自己身周的黑雾迅速膨胀、发光,逐渐染上一层漂亮的金色。这一幕似曾相识,我们一起被岁兽妖吞噬时也曾见过这样的黑金雾。
“二十年的份,够了吗?”
“照夜!”钩星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他的仙力已经充沛到散逸到了空中,“我们再试试!”
事实证明谷阿翁和钩星这一老一少就是纯粹的骗子,上一秒说过的话下一秒不认了,叫我偿还了修为后又要与我共鸣以驱动仙丹的力量。
我心有不悦,盘腿坐在钩星面前,看着他一本正经驱动仙力再次试探着接触我。
黑色的雾气从脚踝处顺着我的腿慢慢攀爬着,像一只冰凉的手。尾巴并没有攻击外来者,好似在享受这只手的抚触,继而贴了上去,甚至主动缠在了那黑色的雾团上。
紧接着,我的仙力一转攻势,顺着钩星的仙力缓缓流向他的身体。
就在仙力企图钻进他的胸膛时,满脸通红的男人突然喘着粗气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跑了,只留了一头雾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