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狸袖子一挽就要冲出去。

我赶紧拉住牧狸：“多大点事，今天辛苦你了，这个老匹夫我去打发，算还你人情！”

牧狸犹豫：“你客气点，别把人打出去。师父马上要去参加玄珠进阶大会，不能坏了名声。”

“放心，我办事你最清楚。”

我拍着胸脯出门，心想：客客气气地“请”出去，一个字都不会少。

到了山门口，果然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摇着蒲扇坐在门槛上，正游说守门小童给他端茶。他身后还站着个年轻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我从来没见过。

“谷阿翁！好话说尽你不听，非要我动手？”

老头见我来，笑眯眯地站起来：“哟哟哟，这不是照夜小友嘛？失敬失敬。”

小圆一脸困惑：“姐姐，你们认识？”

“她是我师父的故交。”那个冷脸年轻人忽然开口，语气带了点嘲讽，“哼，连杯茶都舍不得招呼，薄情寡义。”

我扑上去捂住年轻男人的嘴，扭头朝小圆挤出笑：“这二位我亲自送下山，中午不用给我留饭。”

把两人拽进旁边小树林，我才松开手：“谷阿翁，你又打什么主意？”

“瞧你紧张的。”老头慢悠悠掏出一卷文书，“这回不讨仙丹，也不把你私售丹药的事捅给青莲仙人。我今日是因公而来——”他展开的卷轴上面，赫然盖着人君舒仲的御印，“奉新朝人君之命，普查仙门人口。”

我脑袋嗡了一下。

不是，凡人皇帝普查户口，怎么还查到我师兄头上来了？

“查就查吧，怎么还带个生面孔？”我瞥向那年轻人，“阿圆不开门是对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机偷我师兄的仙丹。”

见年轻人拳头捏得咔咔响，谷阿翁抢先一把拦住：“得了吧！你师兄那些静心养胃丹现在根本卖不出价，市面上流行的是美颜健体丹。赶紧劝他换配方，不然别说玄珠仙，金珠位都保不住。到时候你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可就到头喽！”

我盯着谷阿翁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心里突突直跳。

他说得对。

穆青的金珠位是靠关系买来的，当年要不是谷阿翁走了偏门帮忙刷支持率，穆青根本赢不了赤浪仙人——这件事我可太清楚了。

“行了行了，要查就查吧。”我摆摆手，“统计人口这种小事我还做得了主。”

谷阿翁顿时笑成一朵花，扭头对那年轻人炫耀：“小晟，看见没？做思想工作就得软硬兼施，直击要害，教对方没法拒绝。”

名叫小晟的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嗤了一声：“怪不得外界都称青莲仙人为‘静心仙人’——静心不静心，仙人不仙人。”

“管好你的舌头！”我立刻瞪过去，“不准说青莲坏话，小心我动动小指头把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