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舒遥在苗府附近转了转,还去了一趟清月楼。
清月楼还是那么热闹,这处人来人往的地方却并不喧闹,大家都安安静静在听书。
苗舒遥跟着两位姑娘混进去,熟门熟路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听完了一个小故事之后正打算离开,突然一个从未见过的说书先生走上了台。
苗舒遥之所以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说书先生,是因为他是个老头。
以前从未在清月楼里见过年纪大的说书先生,之前的说书人全都是年轻人。
只见他慢悠悠落座,端起热腾腾的茶水喝上一口,双眼微眯,极为享受。
“切,这老小子排场还不小,花眠姐姐什么时候请这种人来说书了?”
不如以前的有意思。
“检测到这老小子要说些不太合适的话,小苗要去打断他吗?”
“嗯?什么不合适的话?我怎么打断他?”
“他长了痔疮 ,你去挠他屁股他就没心情再讲了。”
阿遥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疑惑和震惊:“小盒!你咋这么损?”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不,自损八千!
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还不等苗舒遥与小盒理论,台上那老头已经开始说书了。
台上醒木轻拍,语调闲散。
“诸位客官,今日讲一段前朝野史虚谈。
前朝曾有一位辅政权臣,少年掌权,秉性刚厉,行事雷厉风行。
朝堂积弊、山野顽徒,但凡触犯规矩,他皆铁血处置,从无姑息宽宥,彼时天下安稳,河清海晏。”
忽然,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吸引了全场客人的注意力。
“可自此人掌权数年,世间忽然水泽泛滥,多处川泽溃溢,淹毁良田无数,扰得百姓流离。
世人皆道,天道好生,最忌杀伐过盛。
水涝之灾,是上天垂示的警兆,用以惩戒人间过重的戾气。
若世间酷厉不止、杀伐不息,这天降惩戒,便不止于大水。来日必有无形灾厄,悄然覆世,无从可避。”
苗舒遥眉头一皱,若非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裴砚峥身边,也不会立马想到此事与他有关。
且江南瘟疫一事消息被裴砚峥封锁,知道的人也不多,这老小子怎么会知道?
民众暂时不会将此事与江南水患联系在一起,但如果瘟疫的消息瞒不住了,大家都受到波及,难免会有人将矛头指向摄政王府。
若大家都认为是因为裴砚峥手段狠辣招致天罚,那就有意思了,这不就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吗?
天灾哪是人力可干预的?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让上天降下天罚,王朝早就覆灭了。
台上那人还在继续说,苗舒遥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抻了抻身子,看向台上。
“小苗准备去攻击他的屁股了吗?”
“作为一个贴心的系统,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适的武器。”
小盒:“我可以为你再开一次绝对领域,不过我一日只能开两次。”
“那不行,杀鸡焉用牛刀。”
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听着那老小子的说书,苗舒遥已经悄悄摸到他身边了。
说书先生桌上必备一盏热茶一把折扇还有一块醒木。
现在茶已经不热了。
这时,小二端着托盘来换茶水。
这小二也是苗舒遥的熟人,他叫长安,长安左手有疾,端托盘时看似两只手都在用力,实则只用了右手。
苗舒遥蹲在椅子下面,看准时机一个用力将自己弹了出去,撞上长安的右手。
小盒顺势将托盘上滚烫的热茶朝着那老小子一掀。
滚烫的茶水下一瞬便不偏不倚浇在了他的屁股上。
嗯,撒的很均匀。
“啊!老夫的屁股!”
苗舒遥没走,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看着他捂着屁股尖叫。
“喵!”
哼!让你乱说。
台下的观众乱了一阵后,有个小孩指着台上:“老先生捧着屁股跳舞!真有趣!”
整个大堂倏然爆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柳老板!你们家不仅有书听,竟然还有猴戏看,真是太精彩了!”
“我明天还来!”
“带我一个,我也来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老头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
闹了一会儿,柳花眠得知消息来收拾了场面,请那位说书先生下去。
可说书先生站姿诡异,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僵尸,直愣愣杵在台上一动不动。
苗舒遥:“该不会是?”
小盒:“你猜对了哦。”
“先生,我已经为您请了大夫,下去歇歇吧,别耽误了救治。”
老头皱着眉,极力忽略身后的剧痛,想要挪动脚步,但身体却不受他控制,挪了一步就感觉身上某处痛苦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