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姐和两个表弟来了,你和小晨一定要记得娘叮嘱你们的话。”
刘峻点点头:“我们记着呢,姑姑和姑丈不在人世了,我们就是表姐、表弟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一家人一定要相亲相爱,彼此照料,不能欺负他们。”
“好孩子!”梁永芳抚摸他的背脊:“张嘴吃饭的人多了,今后你和小晨要做到不吝分享,多多照顾两个弟弟。”
“好嘞!”
牛车缓缓驶进村里,正是黄昏,一路遇到不少劳作归家的邻舍,他们热情招呼着:“一宝,你回来啦!”
刘一宝呲着牙笑着回应:“回来啦!近来家里咋样?”邻舍三言两语便告知他离开以后,他家里一切好着呢,刘一宝总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了。
“老刘!”
“爹!”
梁永芳带着刘峻走过村路的一处拐角,终于看见了他们,踮起脚兴奋呼唤他们。
“诶!”刘一宝提起双脚手扶牛车边沿站起来挥手回应他们:“我回来了!”一个颠簸,他险些掉下去,幸好沈棠眼疾手快拽住他:“舅舅,你当心点。”
刘一宝手指比向妻子、儿子,乐呵呵介绍:“站在前头的那位是你舅妈,后边的那个是你表弟。”他看向沈新、沈沅:“你们得唤他表哥,今年十三岁,比你们稍长几岁,还有一个也是表哥,十四岁,书念得好,这会儿没跟着你们舅妈他们一起道迎接咱,估摸着不知躲在哪个清净的角落看书呢。”
这船上同行二十余日,沈棠也大致摸清刘一宝的脾性,大老粗一个没啥文化,但为人处世敞亮,胆大敢闯,待人和气,是个好人。牛车越来越近,沈棠看清了她们母子两的神情,梁永芳正笑的和蔼灿烂,如若相由心生,她一定也是个好人。至于她身侧的儿子,两个好人耳濡目染,教育出来的孩子估摸着也有几分相似之处,暂且列入好人名单里。
“哎哟,可算回来了。”梁永芳笑着上前几步,刘一宝率先跳下牛车,牛车缓缓停下。
“这一路舟车劳顿累人了,都消瘦了些。”梁永芳既开心又心疼地看向他。
“出门在外哪有在家舒坦。”刘一宝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刘峻的额心,笑问:“傻小子,我不在家,有没有听话帮你娘干活?”
“我干的活可多了。”
梁永芳笑看儿子,夸奖他:“儿子可懂事了,每日下了学回家帮我干活。”
“不错,懂事了。”老父亲一脸欣慰捏了捏儿子的脸。
“别顾着唠家常了,赶紧让孩子们下来,舟车劳顿多辛苦啊!”梁永芳绕过刘一宝上前迎接他们,沈棠率先下牛车,将两个弟弟抱下来,面对热情的她,唤:“舅妈。”两个弟弟也随着她唤人。
“诶!”
梁永芳笑颜如花应下,夸道:“都是好孩子。”
拐角处离家还有些距离,刘一宝支使刘峻跳上牛车给牛夫带路运送几个木箱子到家。
“来,我们回家吧。”梁永芳朗声招呼着沈棠姐弟三人。一行人步行回家,路上遇到邻舍打招呼,刘一宝夫妻俩也和颜悦色回应他们。沈棠默默观察着,村民对他们的态度也能说明夫妻俩在村里的人缘不错,不然,谁会给讨厌的人好脸色且打招呼。
将将到家门口,牛夫正将黑釉粗瓷碗递与刘峻。“大叔,还要再来一碗吗?”牛夫领口处的布衣洇湿了一小块,显然是渴了喝水急了些留下的痕迹。
刘一宝爽快给牛夫结了银钱,这一趟得四十文。
“来来来,先坐下喝水。”梁永芳招呼他们坐下,刘峻已备好水,回身进去灶屋里端出来。
沈棠接过水,目光与他对视一瞬,他迅速低头。
沈新、沈沅接过水后,沈棠:“快谢过表哥给你们端水。”兄弟二人端着碗诚恳向他道谢,刘峻有些害羞,躲回灶屋。
“我们家这些孩子个个懂事!”梁永芳笑得嘴合不拢了:“你们先坐着缓缓,我去逮只鸡杀了,庆祝庆祝!”
“舅妈,我来帮你吧。”沈棠起身。
梁永芳端量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小棠敢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