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起一块糕点,左右瞧了瞧,这才塞入嘴中咬了一口。
“味道倒是不错,只是……本王怎觉得,这味道颇有些熟悉呢?像是,宫里的味道。”
谢思澈似笑非笑的看了舒杳一眼。
舒杳低敛着眉眼,装作没有瞧见一般,温顺的回应他的质疑。
“许是因为杳杳做糕点时请教的宫里的厨子,皇叔这才觉着熟悉罢。”
“哦?那我们杳杳在厨艺上颇有天赋啊。”
【“宿主,他绝对是在阴阳你吧。”】
谢思澈也没想得到他的回应,他抬眸朝一旁的侍从看了一眼,那侍从旁将一旁的椅子拉开。
“殿下,入座吧。”
舒杳一眼落座,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若说从前她对谢思澈全来自于书中的描写,如今穿越过来以后与他实打实的接触,她直觉谢思澈断然不会是书中描写那边温润如玉。
“殿下此次前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回礼罢?”
舒杳轻笑一声,没有否认:“皇叔好生聪明。”
接着她拿着一张纸条放在桌面移了过去。
谢思澈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将纸条拿起来展开。
听闻公主近来脾性改善,那必定无法忍心瞧见孩童陷于水火之中,小人于酉时末至戌时在京城玉楼等待您的决断,届时错过了,那殿下这般装模作样之态必会满城皆知,相比陛下对您会颇有微词吧。
字条上寥寥几行字,不仅给舒杳扣上好大一顶帽子,更是充满了恶意。
若是舒杳不去,只怕舒杳在宫中日子不会像如今这般好过,毕竟那皇帝有情却不多,只瞧他如今只敢装作闲散之态,便能知晓。
若是去了,那么他想舒杳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这张纸条充满了恶意,必定是故意趁着公主外出,身旁看管不严,故意为之。
他沉默了许久,将纸条合上按在桌上:“何时出现的?”
舒杳指尖轻轻插过肩头的乌发,上下抚摸着,语气却带着些漫不经心:“不知,醒来便有了,想着这般事情本殿下可处理不好,父皇说了,有事便来找皇叔,于是吃了早饭就着急忙慌来找皇叔了。”
话落,许是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行,又可怜巴巴的仰着头说:“皇叔不会不管杳杳罢?”
“自然。”谢思澈瞥了她一眼,只觉这孩子怎的突然变得如此精明,“若是觉得在别院不甚安全,便早些回宫罢。”
舒杳原本听他应下,心里还高兴着呢,结果他后面那句话,瞬间让人焉了去。
看她焉巴巴的模样,谢思澈轻笑一声:“若不打算回宫,王府会拨一批侍卫去别院候着,外出莫要独自行走。”
“再者,听闻你最近与外头的乞儿接触颇多?”
“皇叔派人监视我?”舒杳皱着眉望向他。
谢思澈没有回答,转而告知:“莫要过于相信外人,万一只是乔装的乞儿,谁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殿下可要注意安危。”
舒杳总觉得他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似是在点她什么。
她有些坐不住了,总感觉谢思澈只需一眼便能将她看完了去,她匆忙起身:“那个,皇叔,杳杳还有事,便先行离去了。”
她潦草行了一个礼,带着春桃秋月匆忙往外走了去。
谢思澈没有看她,只是坐在椅子上重新将纸条拿起,这张纸条不论怎么看都有一股怪异感。
“九歌。”
“属下在。”
“去问问,昨日夜里是否有人去过别院。”
“是。”九歌作揖退下。
谢思澈拿着纸条走到书柜处,从中拿出一个锦盒,将纸条放了进去,看了好半晌,才讲盖子合上,又重新放回书柜深处。
今夜玉楼…会有什么呢?
昨夜,别院亥时。
往常这个点寝屋里早已熄灯,偏这天寝殿里亮堂堂的。
春桃本想在门口敲门提醒舒杳该睡了,但又想起舒杳的叮嘱,在别院这段时间她睡觉起床都不要管,于是春桃原本上前的步子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好在,寝屋的灯没亮多久便灭了。
寝屋内因着白天景王来过,舒杳不知为何总觉得赵云深做的事情说不定已经被谢思澈察觉了。
可她没有证据,只是自己的直觉,再者被谢思澈察觉了也不一定对赵云深有影响,毕竟他可是赵云深的好兄弟。
再加上,系统一直有在提醒谢思澈适合拉拢,是重要任务,所以她一直很犹豫要怎么接近他。
她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最后她决定试探一下谢思澈。
于是她写下了那张字条。
还是用不习惯的左手来掩盖字迹,用他人的口吻来威胁自己。
虽然现在剧情时间线乱套了,但是剧情应当大致不变。
每日戌时会是清荷堂各方人员的接头交货时间,若是谢思澈是个好人,那他一定会去查,只要看到了他们接头,待他捣毁这处据点定能拿到好处。
这对谢思澈来说只有好处。
若他依旧站在赵云深的身边……那自己可能就危险了,毕竟知道秘密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去吧,不管这张纸条是他人有意为之还是自己自导自演。
她拿着那张字条,丢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不想死,但是为了剧情她得这么做,这段时间她意识到了自己一个人是根本无法阻拦赵云深的,若要想改变结局,那自己一定要有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