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绪对海的那边存在的国家还是很好奇的。
前朝是有过一个大人带队出过海的,可是后来不知掌权者因为何种考量,最后关闭了海贸。
景国建国后,虽然没有严格禁止海上贸易,但是征税变的更多。
哪怕世家大族们眼馋海上贸易的巨大利润,但有那个能耐和底气吃这碗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海上的舶来品,不管是香料还是珠宝首饰都成了当下最奢侈贵重的物品。
恒安还赏赐给纪绪一些。
好姐妹,总想分享给彼此,自己认为好的东西。
可纪绪更感兴趣的不是这些香料珠宝,而是他们的种子和科技。
何芳知说享受类的东西只会腐化一个时代,但和生产力相关的技术则会托举一个时代。
纪绪知道那些东西在未来或许已经很是落后,但对当下的景国来说,也算高科技了。
江老四两口子离开后,安候庄进入了繁忙的建造时间。
土地还冻的结实,翻不了地,盖不了房,但可以做木工活,可以刺绣,可以纺织,可以做食品···。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未来做储备。
安候庄地方大,佃户配合度也高,胆子也大,为了挣钱,一个一个的积极的很。
纪绪不用多说什么,多解释什么,只需要说有银子拿,便都凑上来。
在化冻前,纪绪已经将桃林村模式在安候庄进行完美复刻。
人更多了,规模也更大,但大家甜头是一样吃到嘴里了。
安侯庄内,新开了酒楼、布料行,还有福顺速运的铺点。另外食品加工作坊和中成药药局也建起来了。
开这些,能给大家伙带来肉眼可见的工钱和工作岗位,改善民众生活,也为现在在走南北商路的江老四提供一些可供贩卖的货源。
最关键的是,佃户们有钱了,也更能配合她用新粮种。
往常里地里的收入都是各家全部的收入来源,除去交租的部分,要够家里将近一年的开支,谁敢陪着种新种。
新,代表未知,未知的东西总会让人恐惧的。
万一费劲辛苦种下去了,最后没收成怎么办?!
她虽然是庄主,对土地有所有权,但佃户气急了也可以不种她的地?
到时候再现雇佣一些临时工吗?
那又涉及更多事儿了。
还不如现在这样。
各家都有一个工人在她手底下做事,工作掌握在她手里,她能赚钱,他们也能赚钱,如此这般,他们便不会轻易对她阳奉阴违。
两方双赢,对纪绪来说更是一箭双雕。
春天到了,柳树冒新芽,万物复苏,土地化冻,终于到了纪绪期待的春耕。
根据何芳知提供的资料,纪绪设计总结并创新的新犁杖下了第一块田。
成效显著,干活的人更轻快,松土挖垄又深又快,遇上石子和硬土块也不会卡顿,效率提高了好几倍。
老庄头刚冒出个想法是否可以出租犁杖给别的村子,纪绪已经把图纸交给恒安,由朝廷牵头,迅速在京都周边的村镇推广开来。
老庄头站在地头看着已经站在土垄中央指导佃户如何种新的小麦种的纪绪,紧皱的眉头中满是不解。
有佃户好奇的凑过来问,“庄头,你这是看啥呢?”
“看咱们侯爷。你说辅安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说她不爱钱吧,开的铺子可不老少,那大眼睛眨巴一下就能冒出来一个赚钱点子。可你说她爱钱吧,那犁杖多好啊,出租或者制作好了拿去卖,这得赚多少钱。结果她又一分不要的交给朝廷了。”
佃户顺着老庄头的视线看过去,他嘀咕道,“咱要是能想明白侯爷想的是啥,那咱就是侯爷了。反正从打侯爷来,我家里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咱听话就成呗,侯爷说让咱干啥就干啥,准错不了。”
新犁杖配着耕牛被朝廷送到各村的时候也都有个硬性要求,那就是村里每户都要有五分之一的地块种新粮种,并且每人需要开垦二分田种番薯。
新粮种不仅在安候庄铺开,其他地方也几乎前后脚的同步进行。
老农民朴实,但也会算账。
往常里他们种地需要多长时间,受多大累,得多吃多少好东西才能把力气补回来。
就算从地主富户那里租牲口用,也要花不少银钱还有草料。
但现在,朝廷提供粮种,提供工具,提供耕牛,节省下来的种子是钱,节省下来的时间也可以去打零工这不也是钱嘛。
至于开荒的二分地,家里的女人老人甚至孩子都能做得来。开出来的最后还是自己的。
左算右算都划算。
那还等什么?干啊。
恒安看着各地县官呈上来的奏章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朕的阿绪简直是老天爷送给我贤臣啊。没想到新粮种的推广竟然如此简单。阿绪这计策简直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只要动心就逃不掉了啊。”
殿前伺候的宫人适时的拍马屁,“陛下乃千古名君,自会得贤臣相辅。”
嘿,你说巧不巧,辅安候的辅安两字,这不就对上了吗?